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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費盡心思對一個女人好,除了喜歡還有什么?這個事實讓他非常不舒服,或許是他明白,陸琛的喜歡不僅僅是膚淺的據為己有,而是想讓霧寧徹底擺脫那種生活,否則以他的手段,把霧寧留在身邊才是最好的辦法,而他卻讓霧寧逃出來,在沒來得及安頓她的時候。
陸琛,到底是什么人。
劉輝快速將名單謄抄了份給謝池墨過目,“世子爺,可要奴才親自送回京?”
“交給秦源,秦家人脈廣,怎么都會安全送他回京,至于你,有更重要的事兒交給你去辦?!敝x池墨收起紙條,展開越東國的地圖,手在山脈交集的位置頓了頓,“天亮時,你去軍營調一萬人......”余下的話謝池墨沒說完,劉輝已然領會了他的意思,謝池墨要他順著那條山脈攻打越東國。
只是,“此事要不要知會其他幾位將軍?!?
“不必,此去不能聲張?!?
謝池墨的手順著曲線慢慢延展到另外邊,“劉賢,你偷偷帶五千人......”
劉賢頷首,“奴才遵命。”
謝池墨眼神如鷹阜的盯著地形圖,他以為識破越西國在邊城溪城布下的陷阱就能短暫震懾住他們,現在來看,估計是他想錯了,像陸琛那種人,霧寧問他開口他都不說的話,那么只有一個可能,當下的局面對他們來說并不到不可挽救的地步,貿然露出底牌,一旦形勢逆轉,他首先會被處死,所以他才不肯如實說出老爺的身份,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越西國真想率兵攻打的話,極有可能和越東國聯手。
越西國失蹤的那支軍隊或許是故意轉移他們視線的。
念及此,謝池墨眼神陰郁,“劉彥,你去把韋副將他們叫來,隨即去軍營整隊,一個時辰后出發攻打越西國。”陸琛說話行事定有他的目的,他提醒霧寧別亂信人,定是他身邊有敵國的奸細。
天已經亮了,東邊籠罩在朝霞的霞光中,幾位副將來得很快,謝池墨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目的,“失蹤的軍隊我已交由劉詢負責,為防止邊溪受兩面夾擊,我決定先發制人,一個時辰后出兵攻打越西國?!?
幾位副將臉上神色各異,韋安最先拍手叫好,“世子爺說得對,早該給越西國點厲害嘗嘗了,所謂善守者不知其所攻,咱要不出兵,天天都會補窟窿,以越西國人的狡猾,咱補一輩子都不夠的?!表f安屬于主戰派,暗搓搓戍守邊溪這么多年,前兩次跟越西國交戰完全沒打痛快。
在他看來,這次直接打到越西國都城才好。
“只是......”幾位副將中,也有不贊成的人,“越西國始終的軍隊還沒找到,他們中途冒出來的話,士兵們腹背受敵,損失恐怕會極為慘重?!闭f話的副將來邊溪有好多年了,他看著升起來的,非常有干勁肯拼搏的人,此番聽了他的話,謝池墨沒有表態,而是問其他幾位,“諸位認為如何。”
六位副將,四人主戰,兩人遲疑。
謝池墨心里有了數,“既然如此,那諸位各自回營,一個時辰后出發?!?
事已至此,兩國交戰是不可避免的了,幾乎幾位副將前腳剛走,后腳劉彥就派人跟了出去,謹慎起見,幾位副將他都派人盯著,是不是奸細,稍后自有分曉。
謝池墨率領大軍出城不久,劉詢就帶著群士兵雄赳赳氣昂昂進了城,見城內人心惶惶,他拉過路人打聽得知謝池墨率兵打仗去了,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去助謝池墨一臂之力,待他抓著那群老不死的,非將他們剝得干干凈凈吊在城門上不可,想他和劉賢在越西國做奸細那會,當真是.......
那么想著,他穩不住了,讓那些士兵們回府休息,他騎著馬就奔著另外個方向跑了,到城門時被人攔了下來,他勒住韁繩,氣急敗壞道,“黑衣,你攔住我干啥,世子爺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我得幫忙去。”
“世子爺有吩咐,讓你安生在城內保護夫人周全,其他的事兒,世子爺早已安排好了?!?
劉詢跺腳,“好好的世子爺咋突然想先下手為強了?”難道世子爺早料到他會找到暗道將那些人困在里邊?世子爺也太信任他了吧,得虧他眼力過人,不然那些人冒出來不得將邊溪城攻破?
看他得瑟的模樣劉彥就清楚他想什么,懶得和她磨嘴皮子,直接問道,“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劉詢得意的抬頭,“那可不,黑衣啊,不是我炫耀,這次我是立了大功了?!蹦切┤苏鎵蚣樵p的,設了很多暗道的出口,可奸詐有啥用,還不是被他全找著了,他吩咐人抱了許多柴火往里熏,非將他們熏成臘肉不可。
“兩國交戰,萬不可馬虎大意,世子爺不在城中,你要把好關才行。”
劉詢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想到那些人要是蹦出來,就城里留下的這些老弱病殘,哪兒是那些人的對手,他認真道,“你放心,待我回府稍作歇息后就繼續帶人去找,非將他們全堵死在暗道里不可?!?
想著,劉詢渾身又充滿了干勁。
傍晚,前邊戰報傳來,謝池墨破了越西國邊境城池,到了晚上,又攻破越西國兩座城池,勢如破竹的氣勢,讓越西國朝廷膽戰心驚,不僅如此,越東國邊境遭軍隊偷襲,損失慘重,有消息稱那是越西國失蹤的軍隊,越東國皇帝怒不可止,準備派兵即日攻打越西國。
聽聞這個消息的劉詢既是為謝池墨他們高興,心頭又覺得奇怪,越西國失蹤的軍隊明明在元周國境內,怎么跑到越東國去了,他問劉彥,劉彥高深莫測的笑而不答。
謝池墨在前線頻頻傳來捷報,霧寧既是高興又是擔憂,戰場上變化莫測,她怕謝池墨出事,而另外邊,劉詢天天外出找陸琛他們的蹤跡,陸琛他們好像消失了似的,完全沒了動靜,劉詢找了幾天都沒收獲,心頭郁郁,得知霧寧想去將軍府給亡人上香,他才暫時將心頭不得志壓下,將軍府的墳地被人挖得坑坑洼洼的,也沒來得及重新填補,霧寧要是去了,肯定不能接受。
于是,他隨便找了個借口讓霧寧等等,一邊派人將墳地修葺好,挖墳地是劉彥下的令,說是陸琛在那兒出現過,將軍府肯定還有其他暗道出口,不只是墳地,整個將軍府都快被人掘地三尺了。
祭拜亡人是霧寧突然起的心思,看劉詢神色有異,她心頭疑惑,“是不是將軍府出什么事了?”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陸琛被抓住了,不禁面色一白,劉詢急忙解釋,“將軍府能出什么事?只是越西國的軍隊還沒找到,世子爺又不在,奴才擔心您出去不小心遇著埋伏?!?
這會劉詢有些后悔帶霧寧來邊溪了,沒有霧寧,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到處走,有了霧寧,凡事就要以霧寧的安危為重,早知這樣,前幾天秦源秘密回京就該讓霧寧隨他一塊的。
霧寧知道他忙,不想給他添麻煩,“那我不去了,你是不是有事忙,忙你的去吧。”
劉詢頓了頓,看她這樣有些于心不忍,霧寧祭拜將軍府眾人無非是想他們保佑世子爺平安歸來,大將軍崢嶸一生,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到頭來卻遭奸人所害,他嘆了口氣,便把將軍府的現狀說了,“我們也是沒辦法,越西國的人無孔不入,世子爺在前線拼命,我們要在后線做好防衛?!?
否則一旦邊溪出事,謝池墨他們沒了糧草支援,很快會陷入窘境。
“真不知那幾千號人藏到哪兒去了.......將軍府都能讓他們想到,還有什么他們想不到的?”罵到最末,劉詢突然靈光一閃,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邊溪軍營......他們沒準會把暗道挖到軍營那去。
想到這,劉詢整顆心差點跳了出來,來不及和霧寧多說,轉身飛奔而去。
此時,軍營兩里外正面臨著一場搏斗,為首的是兩個穿著青色玄袍的男子,其中一人劍指著堵在小徑上的男子,“陸琛,你干什么,區區上百號人能攔得住我們不成?”
陸深目光狠戾的望著對面男子,他早就提醒過老爺陸琛遲早會叛變,該把他先處決了再說,奈何老爺生性多疑,要他拿出證據才肯下結論,那次差點就讓他抓住把柄了,結果花婆先將霧寧給放了,后來陸琛去了越西國,行事滴水不漏,連他都找不到破綻,直到前幾天,他放走霧寧才讓他察覺不妥。
加之通州那場大火,他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他越發懷疑是陸琛在背地搞的鬼。
果不其然,他說要偷襲軍營,陸琛坐不住了,率先跳出來反駁。
“陸琛,你要知道叛變的下場,你要重蹈陸春的覆轍嗎?”
陸春是被人生生剝了皮死的,老爺為了殺雞儆猴,要他們所有人都睜開眼看,以陸春和陸琛的情分,他以為陸琛會驚慌失措,誰知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看著陸春斷了最后口氣,那會皮剛從腳底剝到胸口,老爺嫌晦氣,叫人將尸體抬出去扔了,當他察覺到陸琛會有所行動派人去找陸春尸體時,陸春的尸體早失蹤了。
他懷疑是陸琛偷偷干的,但沒有證據,只得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眼下,終于讓他逮到陸琛的把柄了。
“陸琛,你別胳膊往外拐,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我殺了你從你的尸體上踏過去,要么你自己了結,念在共事一場的份上,我找塊地把你埋了.......”
陸琛巋然不動,偷偷給手底下的人擺手,后者心領神會,拔腿就往軍營的方向跑,謝池墨率領所有副將打仗去了,軍營正是戒備最松的時候,真要讓陸深拿下營帳,里邊的糧草就全保不住了。
看出陸琛的意圖,陸深兇狠畢現,“給我攔住他,不準讓他回去報信?!?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