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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寧生得閉月羞花,非他們能褻瀆,尤其在謝池墨眼皮子底下。
春香快速翻著圖冊,再精致絕妙的圖冊,看多了都會膩味,起初看得她心神蕩漾,這會兒卻有些作嘔了,心頭油膩膩的不舒服,沒注意有人靠近,直到感覺后背傳來生冷的涼風,她回頭才驚覺謝池墨回來了,嚇得她失聲驚呼,渾身泛冷,冷意過后是脊背生熱,額頭起了細密的汗,謝池墨猝不及防站在她身后就算了,還沉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銀子沒還似的,再膽大的人都承受不住。
她順了順胸口,起身行禮道,“世子爺吉祥。”
劉輝給其他人使眼色,大家默契的退了出去,忙了一下午,一個活人都沒抓到,謝池墨心頭積壓著火呢,難得有人頂上去,他們可不會往前湊。
謝池墨斂了斂神色,冷冰冰道,“誰允許你進來的?”
春香一滯,低頭道,“夫人說圖冊有問題,奴婢幫她翻翻。”
在謝池墨如鋒刃的目光下,春香頭皮發麻,局促不安盯著地面,等謝池墨開口。
謝池墨從小就不好相處,府里其他幾位少爺沒少吃虧,奈何謝池墨仗著老夫人寵愛有恃無恐,待謝池墨進了朝堂,有皇上護著,將府里的作風帶去朝堂,鬧得朝堂不得安生,春香雖然不知自己哪兒得罪謝池墨了,但此刻的謝池墨,對她絕非善意,她咬了咬唇,猶豫著要不要喚醒霧寧,有霧寧在邊上,謝池墨不會太過為難她。
遐思間,只聽身后傳來驚喜的女音,“相公,你回來了?”
悠悠轉醒的霧寧不成想睜開眼就能見到謝池墨,滿心歡喜,伸出雙臂,要謝池墨抱,“相公。”
聲音沙啞嬌媚,聽得春香耳根發燙,她看了一下午的圖冊,多少明白些,早先霧寧身上的紅痕全是謝池墨弄上去的,二人做過和圖冊上的人兒做過的事兒,光是想想兩人糾纏的情景,春香一張臉便紅成了柿子,手不知往哪兒放。
霧寧手撐著矮塌就要起身,謝池墨擔心她傷著手,快一步上前拉住了她,雙手繞過她腋下,將她扶了起來,“怎么跑書房來了?”
語氣好轉不少,春香紅著臉,轉身朝霧寧福了福身,丟下句奴婢吩咐傳晚膳就跑了出去,不知怎么,她好似沒臉面對謝池墨似的,她見過霧寧滿身紅痕起不來床的模樣,知曉是房事的緣故,但從前她腦子里只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可翻了圖冊后,對那種事有了全面的認識,再看謝池墨,總忍不住將他和圖冊上的男子聯系起來,羞得她無地自容。
“你不是說圖冊有問題嗎,我手受了傷不能做其他活,便想著看看圖冊,不過貌似沒有發現。”霧寧撇了撇嘴,眼露遺憾。
“圖冊的事兒查清楚了,你好好歇著,手上的傷口好了再說。”謝池墨嘴角微抿,扯了扯霧寧衣衫的領口,蹙眉道,“下回睡覺回營帳,記得蓋被子。”
她翻身的時候,露出一小角內里的肚兜,她身子豐腴,言行舉止更該注意些。
霧寧應是。
謝池墨替她整理好衣衫,帶著她回營帳,其實,霧寧幫了他的忙,早先劉賢得來的圖冊就是這位李老板送的,若不是霧寧發現,他不會聯想到絡腮男運送的墨碇上,下午在燒毀的宅子里找到處暗道,里邊有零零散散的墨碇,墨碇里果真是官銀,那些人搶劫官銀準備運送出邊溪,目的是什么?
夜里,謝池墨沒纏著霧寧歡愛,他在琢磨背后之人的目的,邊溪城外是元周國失去的城池,越西國占了領土,將城改了名字,不偏不倚的叫邊城和溪城,要知道,兩座城原本只是邊溪內的小縣城,越東國皇帝特意改名,不是諷刺朝廷是什么?
兩座城的百姓是元周國的百姓,越西國皇帝為了彰顯仁義,特許兩城百姓沿用元周國的習俗和元周國的貨幣,那些人搶劫官銀運出邊溪,難道是兩城內發生了什么事兒?兩軍交戰,糧草為重,越西國真想開戰,儲備糧草才是緊要之事,搶了銀子花不出去也是白費力氣。
他瞇著眼,手搭在霧寧腰上,有一搭沒一搭敲著。
霧寧仰頭看了他一眼,想起韋安來的事兒,打斷他的思緒道,“傍晚韋副將來過,說是給我磕頭,見著我了又無動于衷,我沒和軍營里的人打過交道,他們是不是都這樣子的?”
霧寧不太喜歡滿嘴謊言之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即使她身為女子,也從不說謊。
謝池墨專心想著事,聽了霧寧的話,陡然睜開了眸子,“他去過書房?”
霧寧點頭,“他說是給我磕頭的,羅成羅功攔著不讓,我想著他是你的人,怕他為難,專程走出去滿足他的心愿,誰知他又不磕頭了,滿嘴謊話,沒一句是真的。”
韋安跟著他多年,不如劉賢等人忠心耿耿,卻也沒做過違背道義之事,韋安說給霧寧磕頭擺明了是幌子,聯想回來途中聽到大家對霧寧的稱贊,他心下了然,手移至霧寧肩頭,輕聲道,“對,他最愛花言巧語騙人,你離他遠些,下回他再說給你磕頭,你讓春香揍他一頓。”
他謝池墨的媳婦韋安也敢惦記,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好。”霧寧拱了拱,上了藥的手隱隱發癢,她忍不住拿手蹭謝池墨胸口以緩解癢意,誰知,謝池墨卻會錯了意,以為她想要了,他在她跟前定力全無,她稍微撩撥下他便如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于是,在霧寧第四次蹭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翻身將她壓在了下邊。
依著圖冊上的姿勢要了霧寧一回,想起了書房里的圖冊,他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擊得霧寧潰不成軍,不一會兒嚶嚶哭了起來,聲音嘶啞,愈發讓謝池墨意猶未盡。
燈影綽綽,映得謝池墨眸色柔亮,多情俊朗,看得霧寧心潮澎湃,用力摟緊他的背,哭聲漸大。
子時過后,營帳內蠟燭燃盡,黑暗中,只余下低低的交談聲,“明日開始我有些忙了,你別到處走,需要什么告訴春香,讓春香去辦。”
“你不回來了?”
許久,才聽謝池墨答道,“三五日不回來。”
“哦。”霧寧聲音懨懨,明顯喪氣。
營長內陷入沉默,想著他好幾日不回來,霧寧舍不得,笨重的手環著他脖子,小心翼翼道,“不然我和你一塊吧。”
他不在,她心里沒底。
謝池墨的手落在她光滑后背,輕輕摩挲著,解釋道,“我最遲五日就回了,你別怕,有春香在呢,每日記得提醒春香給你上藥,我回來的時候你的手估計就好得差不多了。”說到這,他頓了頓,又道,“你離外邊的男人遠點,他們不安好心,世道艱險,人心復雜......”
霧寧聽他拒絕心頭有些失落,待聽到后邊,心神一凜,認真道,“我明白,你走了,我哪兒也不去,就等著你回來。”
謝池墨手目光一柔,“好,辦完手頭的事兒我就回了。”
記著謝池墨要離開,天不亮霧寧就醒了,她躡手躡腳翻身下床,欲為謝池墨收拾行李,剛穿上鞋子,謝池墨就醒了,霧寧回眸看他一眼,提醒道,“你再睡會,我給你收拾兩身衣衫。”
謝池墨抬頭掃了眼漆黑的外邊,視線落在她雙手上,昨晚她哭的時候手不自主攀上他肩頭,想抓他的背來著,以霧寧的力道來看,她的手估計又傷著了,他皺了皺眉,柔聲道,“我讓劉輝備好了,你快上來躺著。”
“要不要帶些吃食?”
“不用。”謝池墨掀開被子,一把將她拉倒在床,蓋上被子,摟著她腰肢閉上了眼,“天亮后再說,你多睡會兒。”
霧寧體貼想做個好妻子他懂,但他不想她累著了,她的好,擱在他心里呢。
霧寧腳上還穿著鞋,無法,只得踢掉鞋繼續睡,她擔心睡過了,讓謝池墨起床時叫她,“你醒了叫我,我送你出門。”
謝池墨漫不經心的應下,天亮十分起床時,卻沒喚醒霧寧,一個人輕手輕腳的穿戴整潔,替她掖了掖被子后才離開。
他要去邊城和溪城瞧瞧,交給別人他不放心,他徑直去了前邊營帳,劉輝劉志從外邊回來,看謝池墨站在營帳前,二人加快步伐到了近前,“世子爺怎么來了。”
“收拾包袱,隨我去邊城和溪城,城內的事兒交給溫副將。”謝池墨語調平平,而劉輝則大駭,他以為,有生之年,除非收復那兩座城池否則謝池墨絕對不會踏入邊城和溪城,沒料到,謝池墨竟然主動要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