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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的樂趣,比以往更甚。
酣暢淋漓后,書桌一片狼藉,黃色封皮的書掉落在地,被踩得面目全非,霧寧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蔥白般的后背布滿了斑斑紅痕,感覺一雙手重新落在她腰上,她嬌滴滴喊了聲相公,身后的人一僵,抱起她往里邊走,“你睡著,我讓春香進屋收拾。”
難怪劉賢幾人最愛看避火圖,雖說筆力輕浮不穩,但引人入勝,光是瞧著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營帳外,知道屋里發生何事的春香臉里里外外紅了透,劉詢站在她身側,小聲道,“春香姑娘,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待會你進屋可得把圖冊拿出來,劉賢就等著圖冊過日子呢,你行行好,幫幫他吧。”
春香頭都快埋到脖子里去了,又聽劉詢啰里啰嗦了一大通,面紅耳赤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劉詢得了她應承,笑呵呵走了,轉過兩座營帳,聽到里邊一大群人在喝酒聊天,他扯了扯嗓子,捂嘴咳嗽了聲,負手走了進去,“小賢子啊,這次的事兒你可得好好謝謝我,知道春香為什么看你不順眼嗎?說你小子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是干壞事的,我苦口婆心費了三寸不爛之舌才把春香說動了,圖冊待會就給你送來。”
劉詢沒料到會遇到春香,他打的主意是在謝池墨和霧寧跟前告春香的狀,在劉賢跟前賣個好,讓劉賢欠他人情,誰知道謝池墨按耐不住,看了圖冊邪火上身,碰著春香回來,他又改了主意,拉著春香聽墻角,有什么關系比二人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好呢,他趁機拉攏春香,往后春香和他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屋里的人停下杯盞看著他,劉賢翻起面前的酒杯,給劉詢倒了杯酒,不緊不慢道,“你在春香跟前痛哭流涕,隨后又到夫人面前哭訴,來來來,喝兩杯,把你流的淚都喝回去。”
“......”他們都看到了?劉詢神色一僵,想了想,道,“你懂什么,我那是計策,計策懂嗎?”
女人最是心軟,春香雖說是個例外,霧寧可是差點跟著他一起哭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大丈夫能屈能伸,哭算什么。
不一會兒,外邊有人將圖冊送了進來,幾杯酒下肚,劉詢又開始喋喋不休,將他晚上的計謀一五一十說了,包括利用春香的事兒都交待得清清楚楚,幾人聽得精神振奮,心照不宣的對視兩眼,酒果然是個好東西,春香那丫頭可是睚眥必報的,劉詢利用她,往后又得受了。
劉賢見圖冊被□□得褶皺不堪,眉頭緊鎖,幾人見他神神秘秘,不約而同湊過來,看了兩眼后就挪開了眼,沒注意劉賢松了口大氣的模樣,劉輝不以為然道,“還以為什么東西,這種玩意,一點都不好看。”
劉賢翻了幾頁,也覺得圖冊太過敷衍,但看得出來不是同一畫師的手法,他招來外邊的士兵,大方的將圖冊遞了出去。
畫法不好,但該清楚的部位一點不含糊,對男人來說,差不多就夠了。
月亮隱去身姿,空地上的篝火熄滅,熱鬧一日的軍營,總算徹底恢復了靜謐。
謝池墨嘗了甜頭,樂此不疲,半夜又纏著霧寧來了回,霧寧抱著他,最后哭出了聲,整齊干凈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一排排指甲印,他卻渾然不覺,遠處傳來士兵們跑步的口號了他才摟著霧寧沉沉睡去。
秋風瑟瑟,天際烏云翻涌,暗沉沉的天,隨時會下起雨來。
謝池墨回營,大家不敢偷懶懈怠,天不亮就起床跑步練拳,用過早膳,兀自在空地等著謝池墨驗兵,左等右等,硬是沒看到謝池墨人影,昨晚宴會散得早,謝池墨喝了些酒,但離開時腳步沉穩有力,沒有丁點醉酒的姿態,不可能是醉酒的緣故。
想起關于謝池墨早先回京被霧寧折騰得日曬三竿才起的消息,眾人耐不住了,紛紛涌向劉賢劉輝等人的住處,一雙眼燃燒著熊熊好奇之火,燒得劉輝劉賢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也想開口暢言,但代價太大,而且劉詢醉得不省人事,不可能推到劉詢身上,自己小命要緊,不敢多說。
故而,劉輝劉賢等人知道實情,但不敢多說,否則傳到謝池墨耳朵里,幾人吃不了兜著走。
于是,一早上,可以看見,劉輝等人的營帳外圍滿了人,大家七八人成堆,圍著劉輝他們交頭接耳,神色慷慨激昂,難掩興奮。
晌午時,黑沉沉的天下起雨來,雨淅淅瀝瀝拍打著帳篷,士兵們都躲到草棚下,各自搬了小凳子坐一處,目光炯炯盯著其中一處營帳。
“你們說晌午世子爺能醒來嗎?午時不能醒我就輸了。”
他們打賭,賭謝池墨何時能醒來,有人相信謝池墨能克制,坐懷不亂,最遲辰時會起,辰時過去營帳內沒有動靜,巳時仍然沒動靜,如今午時過半,不知謝池墨會不會醒來。
“不好說,若世子爺昨晚一宿沒睡的話,約莫申時才能醒了,可惜我押的是未時,早知道,就該再往后押一個時辰。”
有人附和道,“你們覺不覺得不對勁,軍營里偷偷去怡春院快活的人不是沒有,但誰都不敢耽擱第二天清晨的操練,快活后男子精神百倍,咱世子爺,怎跟個女人似的起不來床了?”
“你懂什么,怡春院什么地方?你也說是快活的地方了,世子爺和世子夫人明媒正娶,怎么能像對待怡春院的姑娘那樣對待世子夫人?沒準使力的都是世子爺,你使了一晚上力可不得好好歇歇?”
方才說話的人反駁道,“那也不對啊,沒看見世子夫人也沒出來?就算出力的全是世子爺,為何世子夫人也下不來床?”
這話得到不少嗤鼻聲,“琴瑟和鳴,夫妻二人當然要互相體諒,哪能只由一方出力?”
想想也是,這個理由的確說得通,但是,能將世子爺留在床上這么長時間,昨晚戰況一定十分激烈,世子夫人不是泛泛之輩......
這是眾人得出的結論!
在眾人的議論中,一身穿湖藍色的少女端著水盆走了進去,大家斂了聲,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營帳內有人起了,不知是世子爺還是世子夫人。
雨聲滴滴答順著草棚滴落,不知誰小聲開口說了句,“你們說是世子爺還是世子夫人?”
“你們見過世子夫人嗎?”
在場的人都搖了搖頭,昨日世子夫人低著頭進了營帳后就沒出來,因著爭論世子夫人的美丑大家被懲罰跑到傍晚,對世子夫人,他們好奇不已,劉詢堅稱世子夫人貌若天仙,劉賢始終欲言又止,態度委實怪異。
又等了一刻鐘,一抹青灰色的身影出來,總算趕在了午時內,頓時有人歡呼起來,“瞧,世子爺出來了,我贏了我贏了。”
“哎......”伴著激動地歡喜,響起不少嘆氣聲,眼瞅著午時快過去了,謝池墨為何就不多睡會兒,多睡一會兒他們就贏了。
謝池墨注意到草棚的動靜,冷眼打量一眼,清冷的目光如夾著冰雪的風,刮得人面容刺痛,看熱鬧的人轟的散開,跑的跑躲的躲,生怕不小心入了這位主兒的眼,謝池墨不愛說話,一開口,絕非好事,十年間,眾人多少清楚謝池墨的性子,見著他躲開是絕對是好事。
謝池墨繞著青石磚鋪成的小道走了二十米左右,遇著劉輝從里出來,劉輝一怔,看了看天色,嘴角不自主的上揚了下,上前給謝池墨施禮,“世子爺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
劉輝神思一凜,“不是。”
表情凝重了許多。
謝池墨掀開簾子進去,內里殘著昨晚的酒味,熏得謝池墨皺眉,他四周掃了眼,冷冷道,“劉賢呢?”
劉輝跟在身后,外邊士兵們動靜大,得知自己贏了,他是去領東西的,劉賢他們,應該也在那邊,劉輝摸不準謝池墨心思,思忖道,“官銀下落不明,劉賢一大早去了城里,不知回來了沒?”
劉輝不似劉詢,出賣兄弟的事兒他做不出來,劉賢去越西國刺探軍情就在這兩日,他如果再落井下石,劉賢前途堪憂。
“他倒懂得分憂,派人叫他回來。”
劉輝低眉順目應下,退出去時,看謝池墨到處打量,總感覺哪兒不對勁,出了營帳,大步走向草棚后的營帳,贏家歡喜輸家發愁,這次賭的不是銀子而是各人平日收藏的避火圖,莊家正是劉賢,謝池墨現身,輸贏有了結果,營帳內,劉賢正忙著收集避火圖,劉詢在旁邊幫忙,笑得合不攏嘴,見到劉輝,劉詢笑著揮手,“小輝子,小輝子,快來,瞧瞧我們贏了多少,往后你不娶媳婦,這些就夠你看一輩子了。”
劉輝嘴角抽動了兩下,疾步走向桌前,劉賢翻開一頁后將避火圖分類裝到麻布袋子里,裝了好幾個麻布袋子了,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