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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角落堆滿了柴火,他長劍穿透稻草,確認不是設的埋伏,一圈下來,屋里真的沒有人,他又不放心的四周瞧了瞧,人憑空消失似的,他不由得蹙了蹙眉,這么珍貴的東西放在柴房,不怕被人偷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黑衣男子身形一閃,跳到了房梁上,聽腳步有兩人,他屏住呼吸,思忖著如何不驚動對方離開,沒等他相到辦法,只聽其中一人道,“絡腮男不在,柴房美人,我看著小黑子走進去的。”
“......”小黑子,誰他媽娶的名字,他叫劉彥,劉彥,劉彥,重要的事情重復兩遍。
伴著語聲落下,劉詢和劉輝推開門進屋,乍眼沒瞧見黑衣身影,以為出了什么事兒,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銀亮銀亮的劍刺了過來,劍頭上鑲嵌了手指長的鐵針,他忙求饒,“自己人,自己人。”
“我殺的就是你。”
“......”劉詢害怕的躲在劉輝身后,“小輝子,你要保護我,我跟著你來的,你要負責我的安危。”
誰他媽的叫小輝子,那是太監的名字好嗎。
劉詢見劉輝不為所動,像是明白劉輝的怒意,悻悻一笑,“你們叫我小詢子,我聽著親切,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以后都這么叫。”
“......”一個名字也能看出福禍,糊弄誰呢,而且,他們武功比他高,憑什么要和他共患難?
“黑衣,算了,正事要緊,收拾他不急于一時。”劉輝想了想,幫忙圓場道。
黑衣男子的劍掃過劉輝臉頰,迅速收了回去,劍落鞘,屋里煞氣陡然消了。
劉詢走出來,驚魂甫定的拍了拍自己胸脯,笑著解釋道,“箱子落了鎖,我知道你打不開,這不把小輝子叫來了嗎?”
“呀,你們真的準備偷東西呢。”此時,屋外響起一道女聲,三人身形一顫,轉過身,卻看霧寧眉眼彎彎的站在門口,容貌秀美,身姿妖嬈,周遭都亮了起來。
三人心頭一凜,齊齊俯身施禮道,“奴才給夫人請安。”
“不用,相公說你們做壞事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他說對了呢。”霧寧走進屋,目光落在堆積得整齊的箱子上,眼里帶著疑惑,問道,“里邊不會裝的是銀子吧,相公說邊溪清苦,有了這筆銀子,日子會寬裕很多。”
“......”胡說八道,他們世子爺何時缺過銀子了?
況且,他們是想看看箱子里裝什么,沒有丁點要打劫的意思,謝池墨忽悠人,也不該忽悠到自己夫人頭上。
劉詢腦子轉得快,往霧寧身側走了一步,聲音已然平靜如水,“世子爺怎么讓夫人獨自過來了,人心險惡,小心為妙。”
正堂離柴房的位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謝池墨不怕霧寧遇著閃失?還是說,謝池墨已經厭倦霧寧了,果真,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不由自主,劉詢看霧寧的眼神帶著幾分同情,這么貌若天仙的女人都提不起謝池墨興致,沒準,謝池墨真有什么隱疾。
霧寧的視線落在箱子上,不以為然道,“我跟著你們過來的,相公說你們武功足以保護我,他說的是騙我的嗎?”
“......”劉詢若點頭,豈不是讓霧寧看輕他們?思慮道,“世子爺說的實話,有我和小黑子小輝子在,保護您不在話下。”
“那就快開箱子吧,拿了銀子就走。”霧寧眼神晶亮,伸手摩挲著箱子上鏤空的花紋,急不可耐,見三人一動不動,她忍不住又催促了一遍。
三人互看一眼,沒想到,世子夫人竟然有做劫匪的潛質,十箱子銀子怎么可能呢,又不是官銀。
劉輝從懷里掏出一條布袋子展開,對照鎖,取出根細小的銀絲,沿著鑰匙孔插入里邊,手指往上,用力一拉,鎖開了。
扯開鐵鏈子,劉輝如法炮制打開了箱子上的鎖,霧寧精神一震,就差沒直接上前打開箱子了。
黑衣男子站在霧寧身前,示意劉詢開箱子,劉詢搓搓手,怕里邊暗藏機關,試探的一點一點打開箱子,霧寧從黑衣男子身后探出個腦袋,目不轉睛盯著箱子,心雀躍到了嗓子眼。
便是劉詢三人,眼神都夾了絲興奮,好似里邊盡是金燦燦的黃金,一夜暴富似的。
然而,叫眾人失望的是,里邊只是一堆被雨淋濕的字畫,融成了一團,劉詢唉聲嘆氣道,“隨便什么都比一堆字畫值錢啊,虧他們小心翼翼謹慎入微,竟是這種玩意。”
劉詢伸手探向箱子,刨開上邊模糊不堪的字畫,他隨意抓起一副圖冊,書頁黏在一起,難以翻閱,劉詢本著既然來了就要瞧個仔細的態度,緩緩掀開一張紙,周圍模糊不清,就剩下中間兩處,像是倒畫連綿的山峰,山頂還有兩點,是一覽眾山小的意思嗎?劉詢面露鄙夷,“隨便勾勒兩筆,畫個倒著山峰就能賣錢,文人就是矯情,虧得這種玩意也有人買。”
霧寧歪著頭,細細看了幾眼,糾正劉詢道,“不是山峰,是女子的胸。”
“......”三人呆若木雞,錯愕的盯著圖冊,霧寧不說看不出來,她一說,還真有些像,三人面面相覷一眼,不知怎么接話。
如果沒有被雨淋濕的部位是女子的胸,那其他模糊的部位又是什么,想著自己可能看了什么,皆不由自主紅了臉。
霧寧盯著認真瞄了好一會,略有遺憾的挪開眼道,“可惜了,好好的圖冊毀了,我瞧著畫師功底不錯,畫出來的定是大美人,可惜了。”
“......”饒是素來話多的劉詢,此時也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可惜了,有什么可惜,天要下雨,誰都攔不住,何況,圖冊不是他們的,遭受損失的也不是他們。
黑衣男子先回過神,一掌拍掉劉詢手里的圖冊,沉著道,“他們不知道去哪兒了,滿足了好奇心,我們先走吧,被人撞見就慘了。”
劉輝連連點頭,待下去,幾人都會尷尬,早點離開是對的。
霧寧蹲下.身撿起圖冊,輕輕擦了擦上邊水漬,將其放回原位,遺憾道,“走吧。”
重新落鎖,照著旁邊的鐵鏈子的拴法將鏈子綁好,這才出了屋子,雨聲拍打著屋檐,滴落成透明珠簾,劉詢腦子里還在想方才圖冊上的胸,他大拇指貌似壓在左側胸上,方才不覺得,這會兒大拇指發燙,臉頰也燙得厲害。
情不自禁的,他低頭摩挲著大拇指,指尖還殘著柔軟的感覺,好似他方才摸到的真實的女子的胸。
黑衣男子行在最后,繞過拐角時,忍不住回眸瞅了眼,門恢復到原狀,地上的石子撿干凈了,柴門緊閉,地上只余他蓑衣上滴下的水漬,他輕聲道,“小輝子,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劉輝怔了怔,沉吟道,“的確不同尋常,一群大老爺們,運送一箱子不正經的圖冊,當做寶貝似的,望梅止渴,這種行為叫人鄙視。”
劉輝看來,圖冊上的人美則美兮,但少了幾分靈動,任何事物,都比不過所聞所見,他甚至認為,圖冊上只露出胸部的女子沒準是個丑人,臉模糊不清,誰知道她是美是丑?
黑衣男子想了想,劉輝說的不無道理,便沒有往深處想。
幾人不見人影,旁邊屋里走出來一群人,為首之人正是絡腮男,他身側的青衣男子俯首帖耳問道,“老大,你怎么知道他們會懷疑箱子有問題?”
絡腮男目光微凝,望著磅礴大雨,凝重道,“那種眼神,尋常人不會有。”
許多人見到自己滿臉絡腮胡會心生恐懼,目光有意閃躲,劉詢身量比他瘦弱,沒有絲毫回避,還吹哨挑釁,明顯有恃無恐,這種人,沒有幾分真本事不敢逞能,眼下任務重,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不宜招惹人,他這才不受劉詢挑釁,忍一時風平浪靜,果真如此。
而且,那個輕而易舉就把鐵鏈子和箱子的鎖破解開的人絕非泛泛之輩,如果他不懂得避諱,內里的實情就藏不住了。
“走吧,把箱子歸攏好,看他們方向,約莫也是朝邊溪去的,我們連夜趕路,避開他們。”絡腮男剛被上邊派來接管這類事情,不想招惹對方,他們的目的是把東西運到邊溪,往南運出去,其他的事情和他們無關,犯不著得罪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