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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的是劉賢鄙夷的目光,劉詢莫名,“怎么了?”
“你見過豬跑?”劉賢嗤鼻,連屋內的女子他都沒認出來,劉詢有臉說自己見過豬跑?
劉詢臉紅,“我說的是世子爺?!?
“你怎知世子爺沒見過豬跑?”
兩人頂嘴的時候,走廊盡頭來了人,一個丫鬟端著木盆,低低啜泣而來,走幾步便舉手抹抹淚,像是受了欺負,此驛站特意為回京的官員而設,大臣回京需先進宮面圣,妝容不凈有辱圣眼,故而,來驛站落腳的多是有要務在身,亦或者回京的達官貴人,驛站里的丫鬟是皇后精挑細選出來的,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一般不會有人為難她們。
丫鬟兀自走路,沒注意屋前有人,劉賢問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兒了?”
今夜在驛站休息的只有謝池墨,丫鬟哭哭啼啼的,傳出去恐會落下話柄,謝池墨不在意,他們當下屬的得為他的名聲打算。
丫鬟抬頭,猛的見前邊站著兩位彪形大漢,長身玉立,嚇得她驚呼聲,手里的木盆掉下去砸到腳,疼得她跳了起來,看清是劉賢,立即止了聲,吞吞吐吐不肯說實話,“沒事兒,丁小姐要水洗漱,奴婢過來打水?!?
驛站有兩口井,此處的井水專供貴人洗漱,她撿起地上的木盆,低頭垂目。
劉賢能猜出大概,丁婉柔被謝池墨拒絕遷怒到外人頭上了,丁婉柔畢竟是嬌滴滴的大小姐,自恃身份,矜持倨傲,謝池墨不懂憐香惜玉,傷著丁婉柔自尊了。
劉詢腦子轉得快,聯想到屋內洗漱的女子,小聲和劉賢道,“難怪老夫人留了手,估計知道丁小姐成不了事兒,你說,此女能成嗎?”
謝池墨可不是尋常人,在美色跟前會動搖?
劉賢斜睇他一眼,懶得搭理他,目光望向遠處,起風了,樹葉沙沙作響,謝池墨這會兒沒休息就是等著丁婉柔上門受辱呢,老夫人足智多謀,謝池墨技高一籌,怎會輕易妥協。
許久,緊閉的門動了,丫鬟扶著霧寧出來,梳洗過的霧寧肌膚勝雪,在光的襯托下,罩上了層暖色,冰藍色煙紗散花裙穿在她身上,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緊致誘人的曲線,妖嬈多姿,只一眼,劉詢平靜如水的心突然燥熱起來,反觀劉賢,表情怔忡,約莫也驚住了。
劉詢捂嘴咳嗽,試圖拉回劉賢的思緒,不待他出聲,劉賢已回過神,繃著臉,語氣比平日嚴肅,“和我來吧?!?
霧寧不明白發生何事,但她感覺劉賢對她沒有惡意,半垂著眉,跟在劉賢身后。
劉詢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干得厲害,他算是清楚為何劉賢言之鑿鑿認定謝池墨明日不會離京了,換作他,別說離京,房門都舍不得出,不對,下床他都覺得是種凌遲。
霧寧披著頭發,主動和劉賢說話,“我叫霧寧?!?
前邊的劉賢身形愈發僵硬,雙手不知往哪兒擱,盡量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是嗎?”
霧寧,是個好名字,劉賢暗暗想。
沿著回廊走了一刻鐘左右,眼前出現了一座閣樓,閣樓二樓西側的屋子還亮著光,劉賢抬著眼,怔了下,和霧寧上了樓梯,寂靜的樓道,腳步聲低沉,霧寧不知要去哪兒,待劉賢停在一處房門前,霧寧跟著停下腳步,黑白分明的眸子閃過詫異。
劉賢叩手敲了兩聲門,低聲道,“世子爺,霧寧姑娘來了?!?
“滾?!蔽輧葌鱽淼滥新暎曇絷幒?,如寒冬臘月刺骨的風,霧寧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下。
劉賢好似習以為常似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他自作主張的拉開門,朝霧寧道,“進去吧?!?
霧寧有點打退堂鼓,但在劉賢鼓勵的眼神下,她咬咬牙,緩緩走了進去。
劉賢松了口大氣,他心里自然是怕的,不過老夫人費盡心思把霧寧送來,定有十成的把握,謝池墨年輕力勝,找個發泄口也好,否則的話,回到軍營,受折騰的就是整軍將士了,陰陽調和能緩解謝池墨的脾氣,謝池墨好了,他們都好。
總而言之,謝池墨到了睡女人的年紀了,不睡的話,身子會憋出病來。
屋內擺設簡單,床前亮了盞燭燈,男子靠在紫紅色的席枕上,骨節分明的手托著本書,光線昏暗,霧寧看不清書上的內容,她遲疑番,一步一步走到床前,介紹道,“我叫霧寧。”
走近了,男子闔上了書,書沒有封皮,他的手散漫的搭在書頁上,眼皮都沒抬一下,霧寧有些害怕,低下頭,又重復了遍,“我叫霧寧。”
“我是聾子嗎?”謝池墨收起書,仍沒有抬眼,霧寧搖頭,“不,不是?!?
方才劉賢敲門,他讓劉賢滾,怎么可能是聾子。
“哪家的?”謝池墨整理著衣袖,聲音不冷不熱。
霧寧有些為難,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知自己住的宅子叫什么,想了想,如實道,“我也不知?!?
這下,謝池墨總算抬起了頭,伴著他抬頭的動作,他掀開被子站了起來,霧寧只感覺一道暗影壓下來,壓迫感十足。
謝池墨以為老夫人讓丁婉柔給他下□□,逼他就范已是窮途末路了,不成想還留了一手,他抬起霧寧的下巴,眼神有一瞬的驚艷,霧寧被迫的和他對視,訝異他竟然比陸琛還好看,霧寧忍不住多看兩眼,然后咧嘴笑了笑,卻被他猛的甩開了,疼得她叫出了聲。
謝池墨自認為定力好,然而方才,看清女子容貌,他竟然失了神。
云想衣裳花想容,古人附庸風雅,卻也沒亂說,世間還真有那種女子。
不過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沉迷于美色不可自拔,“你不知道自己是哪兒的人?”
霧寧搖頭,謝池墨覺得,老夫人無所不用其極,沒準看她生得好就買過來了,老夫人為他還真是操碎了心。
但不得不說,老夫人這一次贏了,這個女人,看上去還不錯。
“坐下。”謝池墨吩咐道。
霧寧不敢忤逆他,識時務為俊杰,能活命才是最要緊的,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即使君臨天下都是枉然。
霧寧坐在床邊,在男子鋒利的目光下,眼神無處安放,她試著找話和他聊,“你叫什么?”
謝池墨從上到下打量著她,反詰道,“你不知我是誰?”
霧寧再次搖頭。
謝池墨挑眉,冷冷道,“這倒是有趣?!?
老夫人讓她來,卻不說他的身份,欲擒故縱的引發他的好奇心,還真像他祖母會做的事兒。
“讓你來的人可說了讓你怎么做?”謝池墨想看看,老夫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戲,纏綿病榻活不過八月,結果是騙他回京的把戲,他差點就上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