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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圖》
作者:芒鞋女
文案:
謝池墨成親了,身邊人看他的眼神無不羨慕嫉妒,
他表面云淡風輕心里卻暗暗竊喜,他媳婦妖嬈多姿,人美性子好,
他成親晚又如何,但挑了個最好的!!!
可是一天,他發現自己被戴綠帽了,全京城上下都見過他媳婦衣不蔽體的圖冊,包括他母親,
謝池墨:#¥%#%#¥
從謝世子成親后,第四代避火圖斷貨了,
據說,整個京城的避火圖都被謝池墨買了,連各夫人收藏的他都沒放過……
有外來人士好奇:謝家分明是仗勢欺人,不賣就行了啊?
各位夫人搖頭,苦不堪言:給錢你不要,等他趁火打劫啊……
內容標簽:布衣生活 因緣邂逅 種田文 婚戀
主角:謝池墨,霧寧 ┃ 配角:) ┃ 其它:
☆、001 平地驚雷
月朗星疏,燥熱的氣息隱去,空氣清涼,聒噪的蟬鳴消弭于耳,周圍,如死一般沉寂。
昏暗的街道上,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惹起幾聲狗吠,漸漸,狗吠聲隱去,巷子又恢復了靜謐,朱紅色大門前,驟然亮起了燈籠,于清明夜色下,散著森森涼意。
一名竹青色長衫的男子大步穿過弄堂,到了一處雕花門前,毫不猶豫的破門而出,門口打盹的丫鬟尖叫一聲,看清來人,怔忡的忘記攔下他。
男子入室,褪下自己的衣衫,裹住床榻上的女子,極為粗魯的將她拉扯起來,“你得離開了,快醒醒。”
丫鬟聽著聲兒,猛地回過神,戰戰巍巍進屋掌燈。
屋里亮起了光,丫鬟望著二人,蹙了蹙眉,面色踟躕的退下。
床榻上,女子睜開眼,一臉迷茫,如黑曜石的眸子還帶著幾分初醒時的惺忪,不明所以的望著來人。
陸春撿起地上的繡花鞋,一把將女子扛在肩頭走了出去,霧寧想起掙扎時,她已被陸春扛到了偏院的側門,守門的是年過半百的夫妻,二人面面相覷,狐疑的望著她,霧寧腦子迷迷糊糊,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把鞋子穿上趕緊走,想法子離開京城,往后別回來了。”男子有些氣喘,將懷里的包袱綁在霧寧身上,聲音略微嚴肅,“你眼光好,找個男人嫁了,安安穩穩過日子吧。”
霧寧蔥白般的手輕輕抱著包袱,心突突跳得厲害,眼神落在燈火通明的閣樓上,霧眉微攏,“陸琛是不是遇著麻煩了,他......”
陸春搖頭,默不作聲,霧寧拽著他的衣衫,如花兒的臉上,盡是一絲討好。
陸春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擰眉討好的神色更如月中仙子,他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抹笑來,輕聲道,“沒有的事兒,他說你年紀到了,拘著你不太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該嫁人了。”
這話早先陸琛說過,霧寧沒有懷疑,她瞅了瞅天色,可是這會兒深更半夜的,她能去什么地方?
陸春望著她,隨即挪開眼,眼神諱莫如深,“你今晚一定得離開京城,走遠些,記得別嫁給年過半百的老男人,老男人靠不住,還有,若有人娶你定要他明媒正娶,不然的話萬萬不可答應,走吧,得空了回來看我們。”
霧寧知道有朝一日自己會離開,她沒料到是如此的猝不及防,不由得紅了眼眶,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閣樓,她遲疑的走了兩步,被陸春拉住了,霧寧動了動唇,祈求道,“我和陸琛道別。”
“他忙,我會與他說的,你走吧。”陸春用力的抿著下巴,臉色有些冷,語氣卻極為溫柔,“霧寧,你好好保重自己,有緣會再見的。”
陸春眉目間帶了幾分凌厲,霧寧嚇了一跳,目光不舍的盯著遠處,片刻,她收回了目光,聽話的點了點頭,她套上鞋子,渾身顫抖的朝外邊走,霧寧身上穿的是陸春的衣服,烏黑的秀發如瀑布散落于肩頭,白嫩的手趴在門框上,一步一步朝外走,粉色繡花鞋面輕輕落于青石磚上,沒有一絲聲響,走出去幾步,她轉身往回看,門前的燈籠熄滅了,依稀有個人影在朝她揮手。
她呼吸一緩,嘴角揚起清淺的笑,揮揮手,門前的人影沒了,只傳來聲關門的吱呀聲,黑漆漆的街道,她踽踽獨行。
街道上空無一人,她不知該往哪兒去,裹緊包袱,識別好方向,朝南跑,陸春說出了城門離開京城,她素來最是懂事,他們說什么,她定會做好。
她的身后,陡然起了喧鬧聲,緊接著響起細碎的腳步,想來是追她來了,霧寧心咚咚直跳,左右看了兩眼,街道兩側的鋪子關門了,沒有任何藏身之處。
她木然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快追,老爺發話,不能讓她逃了。”
男子聲音粗噶,不自主的讓霧寧打了個寒戰,她想起了風蕓,風蕓是偷偷跑出宅子被人抓回去沒了命的,如花似玉的人,身上的肉被一塊塊割下來喂了池子里的烏龜,血淋淋的,瓢潑大雨也沖刷不掉池水的血色,念及此,霧寧身子一哆嗦,掉頭準備回去。
這時,北邊駛來一輛馬車,車轱轆的聲音于寂靜的夜里分外沉重,她抬起頭,望向緩緩駛來的平頂馬車,車前的燈籠隨風搖曳,光若隱若滅,忽然,巷子里的腳步聲戛然而止,隨著馬車駛來,巷子里沒有一點動靜,好像,方才只是她的錯覺,霧寧側耳傾聽,腳步聲的確沒了,望著快到跟前的馬車,她皺起了眉頭。
寬敞的馬車里,坐著兩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穿了身鵝黃色長裙,梳著雙丫髻,一瞧就是丫鬟打扮,她正喜滋滋的和自家主子說話,“老夫人應承您和世子爺的親事了,早給世子爺去了信,這會兒世子爺約莫等著您呢,現如今,您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另一名女子靠在軟墊上,柳葉眉,瓜子臉,眉目如畫,聞言,她嬌羞的臉頰漾起了笑意,“是老夫人開明,世子爺這些年身邊沒個人伺候,老夫人費了許多功夫才把世子爺弄回京城,如果不能成事,再等,只怕又是一個十年了。”
丁婉柔撫著發髻上的玉釵,世子謝池墨豐神俊朗,氣度儼然,早些年,京中小姐誰不想嫁給他,不只是嫁,便是進府做妾都心甘情愿,可時間不等人,謝池墨去邊關,一走就是十年,女子青春不過短短幾年,誰敢孤注一擲等待他歸來,她不過保持一顆愛慕,非卿不嫁的心思罷了。
城內已宵禁,進出需要令牌,丁婉柔摸索著手中令牌,臉上升起勢在必得的心思,她將雕有符文的令牌遞給丫鬟,垂下手,輕輕掏出袖子里隱藏的鏡子,對鏡梳妝,從眉毛到嘴唇,務必精致動人。
士兵看是國公府的令牌,不敢多加阻攔,近日義安國公府世子謝池墨回京,動靜不小,馬車里人深夜出門,免不了讓士兵們多想,義安國公府世子身份尊貴,祖母和太后是親姐妹,其父是受皇上重用的大將軍,母親出身于百年武將世家,謝池墨含著金鑰匙長大,出生當日,國公爺謝正均就向皇上請封了世子,他的地位可想而知。
拋去身份,謝池墨本人更有本事,十三歲去兵部任職,不到三天便彈劾兵部吃空餉,濫竽充數,皇上下令徹查,當年兵部一干人等全部被免職,三年后,謝池墨之身去邊關,一走就是十年,立下赫赫軍功,在京城更是聲名鵲起,但不知怎地,謝池墨一直沒有娶親,這可愁壞了國公府上下許多人,十年期間,國公爺上奏皇上,求皇上讓謝池墨回京,奈何謝池墨抗旨不尊,皇上失了顏面便不管謝池墨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