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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從咬洛白榆后頸、給他臨時標記的'陌生仇人',進階成了'好友'呢。
越看越像不愿意。
洛白榆看起來更氣了,憋得眼眶通紅。
他的面部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鼓跳動。
怎么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于晚甩甩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腦袋。
這人怎么會哭,這人只會氣急了給她一巴掌。
她還沒見洛白榆哭過。
還是出去吧,要不待會兒又要挨一巴掌。
于晚想著,拉開門轉身走了出去。
走出洛白榆臥室門外,又合上。
她的腦子里驀地冒出她當初見洛白榆第一面時的情形。
'色厲內荏'。
該不會真在哭吧。
于晚又把門打開了。
她從很'寬'很'大'的門縫里竄了進去,一抬頭,洛白榆正在哭。
坐在沙發上,仰著頭,淚水漣漣,順著臉頰滴落,落到鎖骨窩。
鎖骨窩真深啊,都快積出來水潭了,
他這個人水怎么這么多,這才一小會兒,她就關個門再開開的工夫。
還仰著頭,難道他也聽說過,仰著頭眼淚就會倒流進眼里的傳說?
那還挺中二裝逼的哈。
趁洛白榆'沒'注意到她,于晚退出去,又靜悄悄把門給關上了。
她在門口蹲下。
草,這人怎么真哭了。
于晚回過身,頭抵著門。
她蹲在地上,手里捏著一根小木棍,跟牙簽似的,在臥房門口的地上、她腳尖與臥房門空出的一點點地方畫圈。
不要問小木棍哪里來的,問就是隨身帶的。
這可怎么辦啊?
“這可怎么辦啊?”
“這可怎么辦啊?”
她腦子的八條觸手也一齊哀嚎。
臥室內外,一門相隔。
洛白榆自然是看到于晚見到他哭了。
他擦掉臉上的眼淚,窩在沙發上,撩起絨絨溫暖的毛毯,罩到身上,毛毯下的雙手,托著毛毯的一部分,堆附至臉頰,下巴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在毛毯上輕輕蹭了蹭。
像是在尋求溫暖,尋求安慰的小貓兒。
情緒緩了一會兒,臉上的眼淚也干了。
洛白榆下了沙發,套上拖鞋,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