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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晚坐在凳子上,而他半蹲在于晚腰間,扯下衣袖,幫她整理衣服。
鍵盤聲啪啪作響,于晚卻一言不發(fā)。
洛白榆撩起眼簾看她,于晚回視回去,眸光清淺,好似渾然不覺現(xiàn)在該告訴醫(yī)生她在吃另一種藥。
洛白榆收回目光,嘴唇動了動,“醫(yī)生,她現(xiàn)在還在吃治療顱內(nèi)淤血的藥。”
于晚目露驚訝,洛白榆卻全然不管,也不看她,只是拿起一旁的羽絨服披在于晚身上。
醫(yī)生皺緊眉頭,明顯壓著火氣責(zé)問道:“怎么不早說?知不知道亂喝藥會出事?患者現(xiàn)在在喝什么?”
于晚應(yīng)聲回道,“奧拉西坦,琪爾馬丁。”
內(nèi)服藥減輕劑量,外敷藥和剛才相同,醫(yī)生開好藥單,洛白榆和于晚出了診室,一起去取藥。
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拎著晚飯的家屬和陪護,來來往往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空氣里滿是消毒水和藥品的味道。
“你沒什么想問的?”洛白榆拎著報告單,走在于晚身側(cè),比如他為什么知道她在喝藥,還清楚是治療什么病癥的。
于晚從善如流,眸光忽遠忽近,讓人琢磨不透,她微微笑道,“總得你想說。”
洛白榆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道,“我小舅舅在三醫(yī)院做醫(yī)生,你記得那次和職中的人打架嗎?當時給我看病的就是我小舅舅。”
“哦,這樣啊。”
語氣平淡,像是只是通知一聲,'我知道了'。
于晚確實不在意洛白榆是怎么知道的,她在意的只是洛白榆不能知道。
氣氛再次沉寂。
洛白榆抿了抿唇,難捱地吐出一口郁氣,壓著嗓音,“既然你沒有想問的,那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于晚沒有回答,洛白榆只當她默認。
“你知不知道你腦子里有淤血?”
“你知不知道那個花盆一旦砸到你的頭是什么后果?”
“你知不知道、”
竭力平靜的質(zhì)問,還是漸漸帶上了哭腔。
于晚停住腳,看向洛白榆霧蒙蒙的雙眸,他總是這么容易哭,所以才不告訴他自己顱內(nèi)的淤血啊,她截斷洛白榆未出口的話,很是冷靜,“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
“因為會砸到你的頭。”
“但是砸到我不一定會死,你腦內(nèi)本就有淤血,你”一個死字即將出口,洛白榆硬是改了話頭,哽咽道,“你出事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