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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留意到他的目光,于晚抬頭看向他,目光帶著詢問。
洛白榆扭回頭,腳尖在臺階上點了點,耳垂變紅,像是被凍的。但溫熱的手掌牢牢扣住于晚冰涼的手,將其揣進自己衣兜。
他不知道往哪看,目光游移,一會兒探著頭看向街道盡頭,像是在看有沒有車過來。
太沉默了,太安靜了。洛白榆和于晚在一起時,大多時候都很安靜,在外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
但此刻的沉默卻突然讓洛白榆覺得尷尬,一種渾身不適的難受,總覺得骨頭有哪點沒安對位置。
他絞盡腦汁,想到了什么,心里驀地一沉,面色不忍,看著于晚道,“她倆會坐牢嗎?”
雖然他很憤恨她倆陷害污蔑于晚,也知道罪有應得,她們該受懲罰,但他還是不忍,總覺得進監獄這種事好似不該發生在周圍同學身上。
“怎么,你同情她們?”于晚微笑著,眸光四斂,遮住眼底寒意,只看著洛白榆。
“沒有,不是。”接連的否定,洛白榆嘴唇動了動,他也搞不清自己的感受,但一定不是同情,他眼神復雜又迷茫,像是陷入了難以走出的困境。
洛白榆不清楚,于晚卻清楚得很,不過是一個一直被保護得很好的人,見到這樣的事情覺得難以接受罷了。
于晚溫和地笑了笑,看向對面隨風搖曳的樹冠,衣兜里的手輕輕磨蹭著洛白榆的指節,好似在思索,又好像在安撫,“不會。”
“嗯?”
“不會,盜竊罪會,但這事不是盜竊?!庇谕斫忉屃艘痪洌灏子芩贫嵌乜粗?。
于晚沒再多說,哈出一口熱氣,水霧升騰而起,迷蒙了視線,“放寬心,結果明天就能出來,我不騙你?!?
說到底是周沅沅自己蠢,還沒等于晚設計問她,就自己交代了。以為指紋結果出來,盜竊的名頭就跑不掉了,其實不然,拿了東西故意放別人書桌里,怎么說都不像盜竊,更像是污蔑誹謗。刑事轉民事,沒有造成什么后果,絕對不會坐牢。
可惜她蠢。
“好。”洛白榆注視著于晚應聲道。她今晚沒戴口罩,明艷的五官暴露在空氣中,又因氣質清冷,有著不易接近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但看向他時,總是帶著清淺的笑意。
心跳兀自加快,開始不受控制,洛白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舉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想要捂住快要蹦出嗓門的熱意,看向遠方,眸色怔愣,不知所措。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于晚拉著洛白榆上了車,因為不方便,終于松開了握緊的雙手。
洛白榆衣兜里的手惘然若失地虛虛握著,他們坐得不遠不近,稍移一下就能貼緊對方,但兩人都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