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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與往常一樣,著最愛的石榴紅色宮裝。兩袖繡五彩鳳凰,頭頂盤著云飛落瀑髻,不做過多裝飾,只帶一只飛凰展翅釵,卻顯得華美異常。
坐于左手客位的側王妃慕容云,一身青翠,梳著驚鵠髻,頭戴一朵淡紫色紅番花,清麗脫俗。
時不時似不經意的望向門口,即想盡快的看到那朝思暮想的小人兒,更怕驚動了太后。
“母妃、云姐姐!久等啊!”人未至,聲先至。
來人大步流星,笑意盈盈。眨眼已經自顧自地坐在了右手邊主客位上。風塵仆仆,卻精神飽滿。
“還知道我是你母妃?”太后緩睜雙眼,撇了下蘇景年,幽幽道。
“母妃,阿難剛剛回來。。。”慕容云擔憂的看著太后。這兩母子,這幾年是愈發的互相不對付了,見面一定要嗆幾句,只是這小人兒馬上就要南下了,何必。。。
“呵呵,是了,兒子再混,總還是要記得,是誰的兒子的。無論何時,母妃都是兒子的母親,兒子都是母親的好孩兒呢。”
蘇景年不再看她難纏的娘親,抄起飯碗開始猛扒,這么多天沒吃到自家的飯菜,她想的緊呢。
慕容云挑著蘇景年愛吃的,不斷的為她布菜,眼神里滿是疼愛,小人兒在外都餓瘦了。
蘇景年則頭不抬眼不睜的風卷殘云,兩腮因吃的太急鼓起來,好像一只拼命咀嚼的倉鼠,臉蛋上更是黏上了幾粒米飯,俏皮可愛的很。
“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呢。”慕容云無奈的一邊用帕子給她擦嘴,一邊柔聲囑咐道。
太后睨了一眼狼吐虎咽的蘇景年,低聲道:“阿九怎么沒來?幾日不見,小丫頭連最起碼的禮儀都忘了,當真是愈發的不把我這個太后放在眼里了。”
“九兒旅途勞累,我讓她歇息去了。我走的日子里,朝堂上的事情九兒會處理的。母妃就安安穩穩的管理好王府后院事務就好。其他事務不勞您費心了。”蘇景年被突如其來的追問噎到了下,沒好氣的皺眉答道。
“恩,對了。這次南下,還有件要緊事。據說有人在天京京郊見到了師傅,我正好順路探尋。”蘇景年抬頭凝視太后,嘴角劃過一抹邪笑。她倒是要看看,老狐貍能假裝平靜到何時。
“呲,她?”在她母妃臉上沒有預期的震驚與慌亂,一聲冷笑后,帶著明顯的嘲弄之意。
“這么多年了,你還在找她,作甚?醫術你早已超越她,至于武功,該學的不是都學了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出面解決??”
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你以為,一個破心在哀家心中有什么特別的位置???”
慕容雪晗美麗的容顏明顯的表現出濃濃的厭惡與嘲笑,好似再說下去,她就要吐出來般。
“既不愛,又不放?為何要這般折磨她???”蘇景年怒問道,這么多年了,難道還不夠嗎?
最是見不得她母妃每每聽到破心時,這般嫌棄、厭惡的表情。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母妃,怎能如此的絕情狠心?!
師傅當年重傷負氣出走,臉上的哀傷與絕望至今歷歷在目。蘇景年不懂,這么多年過去了,母妃為何仍然執著,仍然癲狂。
“放?!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憑什么放?!!!”慕容雪晗被自己女兒責問的話刺到了心底最深處的傷痕,整個人歇斯底里起來,臉上的肉扭曲在一起,手中的念珠此刻被攆得嘎嘎作響,訴說著主任的慍怒。
慕容雪晗怒目圓瞪,聲嘶力竭道,“如果不是破心這個賤人!!!阿霜怎會離開我?!!!”
“她既然教會了你武功醫術,就沒有再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價值了!!!就該跟蘇辰繆一起死在錦州!!!呵呵呵,不過活著更好,活著才會疼!!!你放心,我跟她說的很清楚,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愛她,更不可能原諒她!我要讓她嘗嘗,這焚心剔骨的滋味。哈哈哈哈哈。”慕容雪晗咬牙說道,隨后滿眼陰狠的獰笑著。
“呯!!”蘇景年怒起拍案,“瘋子!!!”轉身就走。她母親怎么敢在她面前這般肆無忌憚的提起這些往事。
十三歲那年,父親戰死。小小的蘇景年肩負起整個北域,面對娘舅慕容雷幕一黨的脅迫,面對虎視眈眈的金人,她都一一扛下來了。
但破心的出走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她不懂,那么愛護她娘親和她的破心,為什么選在如此兇險的環境下,毅然決然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