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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攪動水波的人,就在眼前。
半瞎,蘇難,蘇公子。
阿難。
莫若離昨夜一整夜夜不能寐,極智窮思后,腦海中的那條飛舞的絲線,終是被她抓于了手心中。
縱使是萬般不愿承認(rèn),心已開,情已動。
傻人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鐫畫在心間,清晰萬分。
蘇景年的話,此刻又在耳畔響起。
“只因她是她。她既是她,我便才是我。”
“世間若無兩全法,蘇難寧負(fù)如來,絕不負(fù)卿。”
“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fēng)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只求她從我身上走過。”
“盛景不負(fù),流年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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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難,”莫若離望著蘇景年的背影,呢喃道:“你豈知,我不愿你化身那石橋,受盡風(fēng)吹雨打。”
輕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蘇景年好似聽到了莫若離的低語般,猛然抬手,發(fā)現(xiàn)手中只得絲帕。
“離若???!!!”蘇景年驚慌失措,伸著脖子四處搜尋著白色的身影。
“離若???”蘇景年邊擠開人潮,邊高聲喊道。
心中滿是焦慮與急切,蘇景年的聲音都抖了起來。
“離若???”
不見回應(yīng)。
“離若???!!!”
人聲鼎沸。
“完顏離若?!!!”
身邊的行人被蘇景年嚇得不輕,都紛紛避開她。
蘇景年原路返回,發(fā)現(xiàn)冷美人正在往反方向走去。
三步并作兩步,蘇景年快跑到莫若離跟前。
擦擦臉上的汗水,大聲責(zé)怪道:“你自己一個人跑到哪里去了?!!!人這么多,多危險?!!!”
“。。。。。。”莫若離低首不語。
阿難,就此分別,不好嗎。
蘇景年眨巴眨巴眼睛,憋屈道:“走散了你怎么都不叫我?”
“唉。”莫若離輕嘆,說:“是我不對。”
確實(shí)是我不對,明明不該,明明不能。卻是對你動了心,動了情。
蘇景年也并非是要真的責(zé)怪莫若離,只是方才確是心焦的急了,才語氣稍微重了些。
聽聞冷美人已認(rèn)了錯,便換上一副嬉笑嘴臉,說道:“不怪離若的,是人太多了。”
牽起玉手,扭頭就走。
“咳咳,”清了清嗓子,正經(jīng)道:“我牽著你的手,這樣就不會再走散了。”
面如火燒,蘇景年始終不敢回頭看冷美人一眼。
蘇景年手心的滾熱溫度近乎野蠻的傳來,燙得莫若離心里緊緊的。
精白面紗下,紅霞飛升。
蘇景年牽著莫若離走了會,來到一棟建筑的墻根處。
此處人跡罕至,靜謐漆黑。只有偶爾綻開的花火,間或照亮。
蘇景年熄了手上的燈籠,攢緊美人的玉手。
問道:“離若,你可知民間有種技藝,叫做打樹花?”
“打樹花?”莫若離于腦海中思索,卻是聞所未聞。
輕輕搖頭。
“嘿嘿嘿,”蘇景年傻笑,“那希望你能喜歡呢。”
吹個長哨。
黑暗中閃出兩個人,頭戴氈帽,身著緊實(shí)獸皮襖。
正是十七與廿九。
廿九雙手推著一手推車,車中盛滿了發(fā)著金光的液體,那液體正是熔化了的鐵水。
十七身扛兩柄大鐵勺,每個大勺足有一人高,勺頭有兩個人頭般的大小,想必是沉重萬分。
“開始吧。”蘇景年吩咐道。
“是。”二人點(diǎn)頭。
抄起大勺,舀起車中液體,液體遇勺子驟然燃起火苗。
十七與廿九甩開膀子,將勺子鐵水往墻上潑灑去。
“嘩!!!”“嘩!!!”
鐵水潑灑,與冷墻碰撞,繼而被反彈回來,炸成了一朵朵金燦燦的火花。
火星迸濺,花火萬朵。將蘇景年與莫若離籠罩起來,二人此時仿佛與塵世徹底隔絕開來。
光斑于空中開放、飛舞、閃落。滿天金燦,遍地花雨。
莫若離冷眸一眨不眨,任憑空中花火于眼中墜落。
完完全全地被吸引了去。
蘇景年卻并不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火花點(diǎn)點(diǎn),也映在她眸中。只是她眼中只有莫若離,便不再為有其他事物留言任何的一席之地了。
“好看么?”蘇景年輕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