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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莫若離冷冷應道,卻沒了下一句,繼續垂眸品茶,不想再與小丫頭糾纏這個沒有結果的話題。
墨羽早習慣了主子清冷的性格,自顧自的開始發炮,叉腰道,“哼!這個死半瞎,一身綠白的破衣裳,以為自己多么儒雅出塵,我看不過是假裝風流,徒增笑耳!!!”
身邊的墨殤從始至終躬身站立,未曾有過半絲動作。
樓下的公子好像能聽見墨羽的話一般,笑意更深了,彎起眼角和嘴角,雙手舉起茶盞,向著包間做請狀。待莫若離也雙手舉盞回敬他,二人方雙雙飲下杯中清茶。
“阿難,阿難,你發什么呆,老爹剛剛講你改革科舉、勤政改新的事跡呢,你都不用心聽!”九兒的小嘴撅得老高,控訴蘇景年走神錯過了老爹的書。
“哼,我家王爺的事跡又怎是阿爹幾個時辰能講得完?要我說,就小時候逃課、欺負夫子的事跡,都能講上幾天幾夜,都不重樣的。”
忠耀狗腿的接到,“那幾十個夫子中的計,要比什么慕容氏和金狗中的計,絕的多、毒的多呢!有幾個夫子從那之后再不任教了呢。”
“是呀是呀,還有我們的忠耀小哥,在師祖抓走了阿難回府后,自己卻傻傻的在城里挖地三尺找了一天一夜走丟的小王爺,不敢回府報信,最后哭著負荊請罪跪著爬回王府的故事嘞,嘖嘖嘖,那才真真是傻絕、呆絕哦!哈哈哈哈哈。”
九兒實在是忍不住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你,九郡主,話不能這么講,那,那個,王爺曾經教過我,說做人要有始有終,我當時不知道破心師祖把小王爺帶回了府里,我找不到小王爺,又怕她出事,只能。。。只能滿城找。。。找到為止。。。”
到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忠耀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綠,綠了再紅,真可謂是五彩斑斕。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怎么這么笨,落下這么大個笑話,自從傳入了九郡耳中后,郡主每次都拿這件事笑他呆傻,他只有待宰的份,根本無法反駁。
“好了好了,九兒莫再笑話忠耀了,他是個直腸子。吩咐下去,看好那桌金狗,那個大漢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金國的中郎將,名喚曹蠎,這廝出現在錦州,怕是這個冬天要不好過。盯緊他,不可殺之,驚了獵物。”蘇景年瞇著眼睛囑咐著九兒。
“媽的!!!小老兒!!!什么智燒糧草,,一箭射斃大金主將!明明是蘇小兒用陰損的招數下毒毒害我大金運輸糧草的勇士,趕巧來了東南風讓他借了火勢!!!那什么一箭射死也不過是僥幸命中罷了。你說,你這么鼓吹蘇小兒到底是何意圖?!別忘了這錦州幾年前還是我大金領土!城中百姓皆是大金子民!”
不待老爹說完,大漢拍碎桌子,抄起虎頭大刀爆喝一聲,就要沖上臺去。
本打算打抱不平的大齊老百姓此刻都蔫了,這一看就是實打實的練家子,一掌拍碎桌子不說,桌腿兒都入地幾寸,平民百姓根本都近不了身。
跑的跑,躲的躲,喊得喊,大堂頓時攪成一團亂麻。白鹿樓的護院從后院閃出二十幾人,一看也都是江湖好手,雙方無需多言直接開打。
莫若離被這嘈亂的聲音惹的不勝其煩,柳眉微蹙,不愿再做逗留,喚來墨羽為自己帶上面紗,隨著二墨起身穿門下樓。
途中深深的看了一眼打斗中的曹蠎,瞥了一眼蘇景年,轉身就要離去。
蘇景年從莫若離出雅間的那一刻起,眼中就再無其他事物,追隨著茶白色留仙裙,從高至低,從遠至近,到雙方眼神互相的碰觸,再到莫若離不帶任何留戀的撇開杏眼,欲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蘇景年都沒能從莫若離的眼里讀出任何情感,沒有任何的留戀,沒有任何的溫度,留下的只有無盡的冰冷。
蘇景年鬼使神差似的幾步沖到莫若離身邊,拉住她的柔荑。怕是晚了一分一刻,這個人就要消失于人群,消失于蘇景年的世界。
蘇景年有一種莫名的預感,這個女子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天宮仙子,如果她稍稍放手,這個女子就要就地飛升飄散,消失于八方,再不可尋。
那情景不忍多想,太可怕,比破心的消失更可怕,更讓蘇景年不可言狀的害怕。一種名為恐懼的情愫,滋生于心間,刺得心房緊緊的疼。
身邊的打斗和叫喊好似都不存在了,蘇景年只覺得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的一切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白衣仙子,一眼萬年。
待仙子轉過頭凝望她,她不禁看癡了。
茶白色留仙裙,裁剪太過得當,既襯托了美人玲瓏有致的身段,又不緊繃露骨流于媚俗。面上帶著精白色面紗,雙目以下的美貌若隱若現,引人遐想。杏眼中美眸含霜,欲冰封住與之對視的任何事物。略施粉黛,膚若凝脂,柳眉微蹙,好一個清雅淡漠的冷美人。
“登徒子!!!!!!!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