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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鐘極考上禾遠是老母豬上樹的話,那紀從就是飛機以飛碟的速度在天上狂奔,許玨帶著期待萬分的心情看著往上跳的消息,但卻怎么也看不到她想看到的人。
不多時,手機屏幕便彈出了一通寫著“紀從”備注的微信語音通話。
許玨深呼吸了口氣,然后接通,她笑道:“紀從,我考了六百八,我上禾遠了!”
“恭喜你。”
“那你呢?你考了多少分?也不見你在群里說話,是不是還沒查出來?你別急,這個點查的人多,你可以晚點。”
話音落下后,對面安靜了差不多了十秒鐘的時間,隨后便聽見了打火機的聲響,許玨聞聲皺了皺眉,心里似乎已經有答案了。
“紀從?”
“對不起,我沒考上。”
臨城二中高三三班考上禾遠的人數比一班還要多出來兩名學生,和王鐘極說的一樣,二中連續放了三天的鞭炮,榮譽榜上都鑲上了金邊。
禾遠距離臨城有三千公里的距離,最快到達那邊的交通工具就是飛機。
陸清澤是和許玨她們一起去的禾遠,但是幾人選的專業不同,院系不同,在學校里不刻意去見面,幾乎遇不到。
禾遠大學迎新晚會上,陸清澤特地坐到了最后的位置,就為了能夠有更開闊的視野,尋找宋黎的身影,但是她找遍了整個會場都沒有看到她。
這不禁讓她一陣失落。她常常會去查看宋黎的那個博主賬號,最近更新的視頻依然停留在二零一六年感恩節前兩天。
這個百萬粉的賬號,隨著微信和電話號碼的注銷,長時間沒有更新,評論區疑問不斷,甚至有人造謠她涉嫌詐騙被發現,所以不敢上線了,粉絲每一天都在不斷減少。
這一年里,陸清澤從來沒有停止過打聽宋黎的下落,通過室友,通過室友的朋友,室友朋友的朋友,甚至都能找到同名同姓的人,但都不是她要找的那張臉。
從燥熱的夏天,到樹葉泛黃的秋天,再到嚴寒的冬,很多次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的幻想再次破滅。
禾遠靠北,冬天會經常下雪,有時候會下得非常大,大到看不清眼前的路況,陸清澤甚至都能想到,宋黎見到這么大的雪時興奮的表情。
二零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陸清澤大三。
“誰去做美甲?我姐妹開了家美甲店,能給咱打個六折優惠。”室友蔣麗雯高高舉起了雙手問道。
程瞿:“我行李都還沒收拾好呢。”
蔣麗雯咂舌道:“行李什么時候收拾不行?后天迎新,一手好看的美甲可以決定你的人緣,漂亮學妹不是手到擒來?”
“我們這是畫畫的手,做美甲多不方便啊?”
陸清澤坐在桌前,用電腦查看著今年禾遠的錄取名單,今年的人數比去年的要多上五百人,包括外籍學生總共有五千四百多人,那么多個名字在一個excel表格里,看得眼睛都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