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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窗外已經升起了太陽，暖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戶，柔和地照在畫架上的那雙漂亮的眼睛上，一看時間，已然是早上的八點。

宋黎便拿起手機來拍了一張照片，正想要給陸清澤發過去，房門便被溫柔地敲響了三聲，并傳來了高莉的聲音，說：“小黎？起床了嗎？出來吃早飯吧？”

宋黎在床邊坐了一夜也毫無困意，突然聽到了噪音之后有些煩躁，她順手按掉手機電源，然后反手放在了床上，趿著拖鞋去開門，然后直直往外走，將那扇門給關了起來。她不想讓他們看到跟陸清澤有關的一切，只是因為她不想聽他們看似很抱歉但處處透露著詆毀的語氣。

洗漱完剛在飯桌前坐下，宋別就從房間走了出來，迎面朝著飯桌走來，宋黎便有些不耐煩了，沒有胃口跟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起身要離開時，卻被高莉拉住了胳膊。

宋黎第一時間將手縮回來，一副不解的表情看向高莉。

“有點事情需要跟你商量商量。”

又是一場毫無意義的說教。

宋黎妥協般地又重新坐了下來，因為一晚沒睡，頭疼得厲害，皺著的眉頭讓人看起來戾氣很重，高莉說話的聲音也下意識地小聲了起來。

她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事情都已經到了如今這步田地，便直接切入了主題，說：“我早上已經去學校給你辦理退學了，中午你就收拾行李，我們離開臨城。”

“？”

見宋黎瞪著她不說話，她也有些犯怵，但心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我是長輩，怕她做什么？”，這才讓她勉強鼓起勇氣，又解釋道：“昨晚回家后，你們主任給我打了電話，說這件事情解決的唯一方式就只有開除你，但知道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好面子，便以退學的方式辦理手續。”

宋黎還是垂著腦袋不說話，靠著椅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的雙手疊在一起，在桌子底下都快把手給扣爛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耳邊除了那些讓她不敢置信的話語，還有宋別煩人的吧唧嘴聲。

“如果你真的很想考大學，咱們可以去別的城市——”

高莉的話還沒有說話完，宋別的嘴就插了上來，說：“考什么考？讀那么多書有屁用？既然你沒能力給我找有錢的女婿，那就等離開臨城之后，你就去找個班上，老實賺錢養你老子，和你媽！”

“收錢了吧？”

“……”

“收了多少？”宋黎抬起了頭來，自嘲般地笑道：“我去打工賺夠了給學校還回去，我不要退學，我也不要去其他城市讀書，我只要在臨城二中，我馬上就要去藝考了，高考也沒剩多少時間了，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