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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安慰,總算覺得好過了一點,想著等梁旭回來了,得好好想想辦法把他弄回谷里去,丹霞谷與世隔絕,他們倆往谷里一躲,外面的這些人就算是想找也不一定找得到,看誰到時候還能打擾他們!
梁旭走得前三天,葉南秋還能這么想這想那地打發(fā)時間,等到了第六天還不見梁旭的身影,葉南秋就有點坐不住了,要不是沈從死命地攔著他,他怕是早就一個人跑到山上去了。
且說梁旭到了峰頂以后,發(fā)現(xiàn)那九霄芝草果然已經(jīng)快要長成,比起他之前看到的,如今隱隱地展開了一條縫,依稀快要看到里面白色的花心,梁旭盤算了一下,恐怕他得在這山上等上五六天,才能看到這草真正長成。
梁旭找了塊背風的石頭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diào)息,這么多年來,他始終堅持不懈地練功,如今的內(nèi)力已經(jīng)十分深厚,就算在這寒風凜冽的山頂之上,也絲毫不覺得寒冷,他的身上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氣把他整個人都包圍在其中,天上明明下著大雪,卻一點都不曾落到他身上。
梁旭這一等就等了六天,第六天子時,九霄芝草終于展開了它最后一片葉子,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般,在這寒風中盈盈舒展,而凌霄峰下了六天六夜的雪,也在這一刻停了。
這六天里,出了梁旭之外,沒有任何人來到這山上,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那群江湖人,一個也沒能到達這山頂,自然也沒有機會能得到這草了。
梁旭睜開眼睛,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是秦硯。
此刻他正站在梁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梁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時隔五年,這是梁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這個曾經(jīng)伴隨他長大的人,跟記憶中一樣神采飛揚的眉眼,只是神色間多了一層陰翳,五年不見,秦硯似乎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只是沉默地看著對方。
“呦,多年不見的師兄弟一朝相聚,是不是興奮地很?。俊币粋€輕佻華麗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梁旭這才驚覺,除了秦硯之外,竟然還有一個人!在他出聲前,自己竟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可見此人武功之高。
梁旭警惕地循著聲音看了過去,趁著月色,只看到山崖邊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的高挑男子,嘴角掛著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對上梁旭的眼神時,還抬手搖了搖手里剛采下來的九霄芝草。
梁旭這才意識到,這個人竟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那草拿到手了!他已經(jīng)隱隱猜到這個人的身份了,如此目的明確又武功高強,還跟秦硯一起出現(xiàn),想來便是幽冥教那個神出鬼沒的教主了,只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如此年輕,又細又長的眉毛下面,是一雙狹長幽深的眼睛,眼尾翹得極高,看人的時候尤其顯得似笑非笑,眉眼之間仿佛天生帶著一股唯我獨尊的氣息。
梁旭看過的漂亮男子不算少,比如葉南秋和秦硯,已經(jīng)是男子之中少有的俊秀了,而眼前這個男子,竟是生生比他們更多了一分顏色,若真要形容,梁旭能想到的便是妖媚一詞了,這個原本應當用來形容女子的詞,放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竟絲毫不覺得違和。
“晏九嵐,你話太多了?!鼻爻幚淅涞卣f道,“東西拿到了便走吧?!?
“呵”,晏九嵐輕笑一聲,道,“我自是無所謂,九霄芝草既已到手,便無需再留在這冰天雪地里,只是我看你這小師弟,好像不太愿意讓我們走啊。”
這男人連聲音都似乎帶著一股媚氣。
秦硯看了看梁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上次還記得叫師兄,怎么?這次竟連最基本的禮數(shù)都忘了?”
梁旭從善如流,拱手道,“師兄?!?
禮數(shù)周到,不卑不亢,看得晏九嵐嘖嘖道,“果然是你師弟啊,跟你當初簡直一摸一樣,你們玉鼎宮的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嗎?”
秦硯看了他一眼,道:“我教出來的自然像我,不像你,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這么喜歡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