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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雅急著離開，只能點頭。

……

黑時宰：“真巧啊。”

要出門就沒衣服，一條都沒有，只能從頭到腳換上對方的衣服。就說這是為了陪著住院準備的——都是千年的狐貍了，還裝什么裝。

不過這種失憶的風雅，小心翼翼試探一切的模樣，看著還挺新奇的。

首領(lǐng)宰則想起風雅之前的經(jīng)歷。曾經(jīng)有過愛人，曾經(jīng)和他朝夕相處過。但很明顯，風雅提到那段故事的時候，總是處在一種不健康的精神狀態(tài)里，大概率意味著愛人的關(guān)系本來就充滿畸形、控制、反抗，直到把人變得徹底扭曲，像是被藤蔓纏繞后的樹枝，血與肉都融合，只能繼續(xù)生長，病態(tài)的、喘息著向上掙扎。

這個副本，是主系統(tǒng)刻意安排的。

而主系統(tǒng)先前用來誘惑他們的副本，往往也都選擇貼近他們過去的世界，亦或者干脆制造一個類似的。

所以，風雅此時經(jīng)歷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過去。

同他們不一樣的事，在這個特殊副本里，風雅的記憶被抹除了。

是覺得……既然曾經(jīng)這樣的方法可以完全控制住一號，此時再復刻一遍，就可以成功嗎？首領(lǐng)宰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悠悠地想著。不論如何，終于可以看到一號的過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兒。

他也想知道，像一號這種笨蛋，會不會第二次踏入同一條河流里。

天五宰知道自己隔壁的首領(lǐng)宰好像在想比較嚴肅的事。

他暗暗搖頭，很不喜歡這種，凡事都上升上升，思考思考，拐彎抹角，一點也不衷于本質(zhì)的人。明明首領(lǐng)宰自己也很喜歡看一號處在一個弱勢地位，展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掙扎討好的，行走在鋼絲邊緣的脆弱模樣，看一號展現(xiàn)出更多不一樣的自己，卻非要無視掉自己的這份想法，對著欲望視而不見。

就很虛偽。

不像他，他就很誠實，想看一號完全放低姿態(tài)，被別人操控的樣子。

要知道，雖然他偶爾可以欺負一號玩玩，一號也會很配合地拿出一副弱者姿態(tài)，應許他的一切要求，每次動作都會給出相當可愛的反應。可天五宰心里其實相當清楚，是他被一號操縱著感情，主動權(quán)完全不在他那兒。

他已經(jīng)被捕獲了。

在這個溫暖的囚籠里。

是束縛，可全然沒有壓力。足夠穩(wěn)定、溫暖，讓人麻痹，自己忘記了逃跑的想法。甚至留了自由的通道，他可以離開，隨時可以。

讓人想起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名詞。

但“家”這種話語對天五宰來說太肉麻了，他不喜歡，費奧多爾就喜歡拿這種話去騙人。他大概也是被一號騙了。總之不喜歡，非常不喜歡，他討厭這種情感。

如果不看上幾個t的一號吃癟內(nèi)容，他是不會滿足的。

……

風雅，在思考。

穿著太宰治的衣服，坐在他的副駕駛。

他聚精會神地看著太宰治握住方向盤，很平穩(wěn)地開車，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緊張。

他知道自己要到太宰治家里去了，作為他的愛人，目前，他們是同居的狀態(tài)。說是已經(jīng)住了很久了，連工作都是在對方家里完成。

——據(jù)說他是一個文字工作者。

但風雅還是有點緊張。

雖然太宰治在他出院的時候，結(jié)賬付款特別利落，現(xiàn)在的這輛車看起來也很昂貴。他身上披著的這件外套，摸起來的材質(zhì)更是肉眼可見的昂貴，絕對是找人定制的西裝。無論怎么想，太宰治都不差錢。

可風雅還是胡思亂想。

萬一這些東西，這些錢，都是別人的怎么辦？真的能有一個住的地方嗎？不會住集裝箱吧？雖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他應該是沒有嫁給太宰治的，不想住那種地方。

風雅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沒頭沒尾的。

不會……他真的是個精神病患者吧？

“你一直在盯著我看。”太宰治忽然說，“我都要害羞了。”

窗外的風景后退著，風雅被光線晃了一下眼睛，沒忍住眨了一下左邊的眼。

他裹著對方的大衣，把腦袋轉(zhuǎn)回來，直視前方。

又光明正大地看向駕駛座，臉上是一抹櫻花般的淡粉，不知是陽光曬熱的，還是其他。

“因為，你長得很好看啊。”他低低地咕噥了一句，立刻就伸手捂住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只給人看自己毛茸茸的頭頂，“啊、抱歉，不小心說出來了。”

“一直看著我，也沒關(guān)系的。”太宰治笑起來，“我們本來就是這種親密的關(guān)系。”

“嗯、嗯……”

風雅還是捂著臉，自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