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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疼,我要回宿舍。”天五宰可憐兮兮地說,“老師——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
他聽見了。
一號說:“來求我呀”。
求求求,他現在去求,一號真的會殺死他嗎?
天五宰還沒能繼續往下聽,就被一陣猛烈的電流雜音打斷了思考。迷你的耳機里面再也沒有傳遞出別的聲音。想也知道,一定是他們把他的竊聽器弄碎了——天五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可惡,什么三號會答應二號的請求,怎么可能啊。
他才不會獎勵別人!
他急著回去澄清自己不是那種人。夜蛾正道看他的精神狀態是一如往常的古怪,很疲憊地皺了一下眉,揮手讓天五宰離開了。
……
風雅覺得自己,挑釁得非常成功。
太成功了,簡直是宰宰心理學研究大師。風雅在自己心里夸自己。他親眼看著首領宰因為他說了那種話,氣得都抖了一下,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陣怒意的潮紅,然后就面色難看地轉身,用力拍了一下墻壁。
看哪,都失去首領的威嚴了。
【可可正在思考?!?
風雅非常滿意自己的行動,剛想向可可詢問些事情,結果可可似乎宕機了,處于一個卡頓的狀態。
他只好坐回去,發會兒呆。
表面上倒是仍然維持了方才的笑容,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莫測,眼尾又像是藏了點小鉤子一樣,不輕不重地釣著人——風雅一直可以做到腦子和身體分離,大概這就是敷衍老板敷衍出來的經驗,只要臉上一臉嚴肅,就沒有人會覺得他正在摸魚。
首領宰立在一邊,垂眸沉思。
他掌心殘留著一點碎屑,那是一個他很熟悉、被弄壞的竊聽器。大概是之前的情緒不對勁,他竟然沒有發現這種小動作。
……是三號。
首領宰想著三號的事情,大腦里卻忍不住浮現出了風雅方才的話語。說真的,首領宰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有人向這樣對他說話了,一副想要玩弄他人的樣子。如果放在別的時候,他只會微笑著把對方處理掉,甚至不會感到憤怒,只會覺得可笑。
可現在,他竟然真的思考起來。
他剛才……有在請求嗎?他會這樣嗎?
為什么,在一號說出來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落入了請求者的位置。不是自己主動去取得什么,而是想要對方給予一點什么。疼痛也好,死亡也好。
他只是覺得有一點無聊。
而且馬上就要看不見一號了,那種失去控制的感覺并不好,首領宰仍然認為,不能放那么一個危險的因素在看不見的地方游走。
不對。還是被誤導了,他沒有在請求什么,只是需要一號繼續和他維持聯系,讓這個不穩定因素能夠被他看見而已。
首領宰重新走過去,看著一號。
對面抬起頭。
“怎么?!?
一號臉上仍然維持著那種笑容,鳶色的眸子比起首領宰的,要更加清澈一點??删拖癜舅幍奶羌?,里面還是危險至極的本質,并且非常惡劣。
“想清楚了,”風雅輕輕軟軟地說,“要來求我嗎?”
……
首領宰驚奇地發現。
他竟然還是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感覺。
……
門被撞開了。
比起還在辦公室急急急的天五宰,五條悟顯然速度更快,他剛學會瞬移,飛來飛去的都快上癮了。他似乎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額頭還有一點晶瑩的汗水,一頭白毛亂糟糟地翹著,上面還混合了一點干涸的血液。
身上倒是已經完全沒有傷口了,反轉術式治療了一切,完全看不出來幾個小時前,這人還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扮演一具尸體。
“我來找太宰——”他聲音卡頓,“嗯?兩個?”
兩個都比天五宰的年紀大,而且臉是長得一模一樣,完全就是復制粘貼。
“你們誰是太宰的哥哥?”
五條悟大步跨進來,覺得問話不如實踐,反正太宰治的哥哥也有那個無效化的術式,他只要碰一下就知道了。
首領宰:“……”
他思維被打斷了。
算了,不重要,他確實應該離一號遠一點了,靠近的時候,思考的方向都變得古怪起來。
風雅:“啊,我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