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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咒靈,他沒什么血好放的。
只能罵罵咧咧地給兩個宰綁繃帶止血。
“好,現在開門。”
門被打開,咒靈果然蜂擁而進,三人擠在門后,趁著咒靈們往溫熱的鮮血處爬行時,迅速溜到了門外。此時外面的咒靈已經少了很多,但仍然存在。
天五宰用原來的方法,往一處射擊咒力子彈。
“快走!”
風雅只覺得自己跑得胃都快吐出來了,他看見了許多殘忍的痕跡,咕嘰咕嘰的啃食聲在耳朵里回響,除了咒靈的聲音外竟是再也沒了活人。
首領宰:“如果是要找特級咒靈,我想應該是在禮堂的后面。”
去那兒并不難,幾乎每一條道路都可以到達那里。
禮堂看起來光鮮亮麗,并無異常,它后面卻曾經是布道的地方,也是每一個受到殘害的可憐人去過的地方。道貌岸然的人們整日贊頌著神明,而他們現在也已經化作了血肉,成為仇恨的養料。
真是扭曲的人類。
風雅的任務早就已經完成了。但他現在為了抹去他們三人行走的軌跡,只能不斷吸收周邊的負面情緒。越到里面,他越覺得難受,耳邊仿佛有無數的聲音正在尖叫,想要把恨意灌入他的大腦。
手心被掐了一下,風雅看著首領宰,恍然間聽見了那句“我恨你”。
宰廚的心幾乎破碎,但興奮感卻無可救藥地升起,他想起首領宰的溫度、心跳和味道。風雅很悲催地攻擊起自己的大腦,很久之前他就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而他居然會因為這樣的聲音而覺得,很想要進食。
倒是沒有那種蠱惑人心的恨意了。
“就是這里嗎?”他看著面前如同一個巨繭的咒胎,“附近都沒什么別的咒靈,看來是害怕這只特級咒靈的威壓。”
天五宰也在欣賞它:“不錯,是藝術品。”
咒胎被固定在中央,整體呈現橢圓,表面附著有血管一樣的青色管道,周圍的組織也在一跳一跳地為它輸送咒力,看起來充滿了一種邪惡的生命力。它是整個結界的中心,方圓一百米所有的咒力在源源不斷地匯聚到此處,一旦孵化,后果不堪設想。
風雅不懂宰的審美,只是看著天五宰靠近,去觸碰那只未孵化的咒靈,他的心提起來。好在無效化的能力仍然好用,不斷匯聚的咒力一斷,咒胎驟然失去了那種奇妙的魔力,黯淡下去。
又用槍打斷了幾條重要的管道。
“結界要失去效力了。”風雅判斷,“接下來,這里將不再安全,其他咒靈會往這里趕,試圖吃掉這只特級咒靈。”
弱肉強食。
也許剩下的一級咒靈里面,還有誰會孵化出一只特級。但這不是他們該考慮的事情了。戰斗的事情就交給那些武力派處理。
只是,出去,就等于要和咒靈的大部隊逆行。
“這個教會,在這里設置了密道。”首領宰說,“不過,考慮到并沒有人逃出去,密道里很可能也有咒靈,并且堆積了不少尸體。”
“感覺會很惡心。”風雅閉了閉眼,“但是密道不容易引來其他咒靈,走密道。”
他覺得這是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天,和兩個宰宰玩神廟逃亡什么的。
偏偏在心跳如擂鼓的時候,首領宰還要在一邊冷不丁地問:“三號好吃嗎?”
“嗯嗯啊?”風雅喘氣,“我不知道啊!”
“那肯定是我好吃,”天五宰接話,“我可不像某些人,離開了這里,連咒靈的身影都看不見。我那么年輕,不容易被吸干,懂吃的都知道,嫩的才汁水充盈。”
風雅覺得眼眶好熱:再這樣下去,他馬上就要淚水充盈了。
左手一只宰,右手一只宰,他就像一根面條,被兩人拉伸、拉伸、再扭曲。
搞不懂。
不是都說體術差、體力不行嗎?
為什么他這個死宅都跑得沒有力氣說話了,這兩人還能吵架啊!
密道其實不長,這個結界總共也就半徑一百米,密道最多一百二十米,大概是為了方便內部高層逃脫,幾乎被設計成了一條直線。整體的寬度是供一人通行的那種,中間走得有些艱難,部分看起來就不太好的中年尸體堵住了路,風雅幾乎不敢想象自己到底踩了什么東西。
在天五宰的子彈快要用盡前,他們終于出了密道。
前方就是大門口,他們咒力為零,不受束縛,可以輕松從結界里面出去。
然而,還沒等靠近出口,咒靈卻已經圍了上來。
“為什么會那么多?”天五宰顯然累極了,不斷轉動手腕,活動因為槍支后坐力而酸痛的胳膊,“這不對……我知道了,費奧多爾弄的,該死。”
如果不是他挑釁了費奧多爾,他不一定會做出那么過激的事情來。眼前的情況,分明就是費奧多爾故意要他死,所以才吸引了那么多咒靈到這里——對于費佳來說,一個不受控制的合作對象,不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