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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柯:“看到就看到,又不是見不得光,我巴不得全世界看到?!?
梁曼秋學他的樣子,悄悄罵一句癡線,繼續搗鼓她的相冊。
在海城下了飛機,梁曼秋和戴柯自行搭地鐵回家,戴四海已經完全放養一個大學生和大學生預備役。
今年暑假只剩下一件大事,梁曼秋的18歲生日。
生日宴和大學酒設在傍晚,規模跟去年戴柯的一樣。戴四海沒提前征求梁曼秋意見,梁曼秋肯定為了讓他省心省錢,說不用辦。
戴四海跟親戚朋友一口一個“我們家妹妹”,已經默認了養女的身份。
餐足飯飽,戴柯罕見沒有喝酒,跟戴四海要了車鑰匙,要帶梁曼秋去海邊兜風。
戴四海喝高了開不上車,沒多想同意了,忘了多問一句今晚還回不回家。
戴柯送完客人,接上梁曼秋,出發海邊。
海邊度假區酒店自帶沙灘,外圍屬于相對的野海,除了無人管理,跟酒店的沙灘差別不大。度假區旁邊未開發的荒地被物盡其用,鐵網圈地為政,改成廉價的臨時停車場,夜間只剩寥寥幾輛車。戴柯開的就屬于其中一輛。
停了車,戴柯從后備箱搬出一箱蘋果香大小的煙花,提了一個紅色大袋子,領著梁曼秋一起走向野海。
泥地混著沙,坑坑洼洼,戴柯搬著東西,梁曼秋不方便扶他,打著手機電筒,穿了一雙帶跟涼鞋,走得格外謹慎。
她問:“哥哥,你怎么知道這樣一個好地方?”
戴柯:“老寧帶妹來過?!?
高三一年,梁曼秋閉門學習,跟金玲偶爾網上聯系,見過幾次面,和金明老寧等其他男生全然斷聯。
梁曼秋訝然,“老寧有女朋友了?”
戴柯:“現在又沒了。”
梁曼秋還沒消化的新聞,轉瞬變成了舊事。
她嘴巴張了張,“那么快?”
戴柯:“網戀見光死。”
梁曼秋:“豬肉玲呢,到大學有沒有談戀愛?”
戴柯:“你不知道?”
梁曼秋:“有了?”
戴柯:“你不知道老子更不可能知道。”
梁曼秋琢磨一下也是,金玲跟她認識的其他女生不一樣,大大咧咧,似乎不會思春或者為情所困。如果金玲有一天談戀愛了,梁曼秋第一反應怎么可能有男生配得上她。
穿過荒地停車場的集裝箱管理處,沙灘鋪展在眼前,跟酒店沙灘隔了一面鐵網,勻到一點路燈光,并非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地方才適合放高射炮?!贝骺峦碁┓帕讼溲b煙花,另一袋擱遠一點。
海風又咸又潮,拂亂了梁曼秋的鬢發,她往耳背捋了捋,笑道:“哥哥,你是不是等這天很久了?!?
戴柯確實等梁曼秋的18歲等了太久,等真正到了這天,百感交集,那股下流的沖動似乎退居二線,暫時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壽星公快樂。
戴柯說:“在小區放那些小兒科,有個屁刺激,要玩起碼加特林?!?
梁曼秋想不到煙花也有名字,平常只會根據燃放效果描述。
“加特林是哪一種?”
戴柯從紅色塑料袋抽出一支約莫長柄雨傘長度的煙花,約莫碗口粗,帶著一根肩帶,“加特林原來是一種機槍的名字,一會放完可以看到里面是蜂窩狀的細管,跟機槍一樣?!?
梁曼秋彎腰研究片刻,又手機搜了加特林機槍的圖片,點頭:“懂了?!?
戴柯:“放個煙花都那么認真。”
梁曼秋:“哥哥,你懂得那么多,當然要跟你好好學習?!?
戴柯:“什么時候學會拍馬屁?”
梁曼秋:“你又不是馬。”
戴柯拿加特林捅一下她的屁股肉,“你放?!?
梁曼秋避開一步,“太大了,我不敢?!?
戴柯:“你過生日。”
梁曼秋蹲下來,手肘墊著膝頭,單手托著臉頰,“哥哥,你更應該給壽星公放啊。”
戴柯:“一起放。”
安全起見,戴柯沒有挎上加特林肩帶,手持塑料手柄,跟點蠟燭似的,舉著加特林用火機點引線。
梁曼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得飛快,嗓音繃緊:“哥哥,我好怕它噴到你臉上?!?
戴柯:“癡線,老子放煙花還沒失過手。”
梁曼秋害怕一語成讖,啊啊叫兩聲,合著海風一起吹散他的狂言,“不要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