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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后的上課日下發期中考試的試卷,每間教室哀鴻一片,主要集中在后半部分的差生群體。
戴柯一聲不吭收起試卷,繼續睡大覺。
兩天后,分數糾錯和試卷講評結束,總分和排名統計完成,學校召開2010-2011學年第一學期其中考試的頒獎典禮。除初三以外,每個年級的前十名登臺領獎,從左往右按名次排開。
戴柯照舊站在隊末,抱臂低頭犯迷糊。這種場合向來與他絕緣,他的風頭早在校運會出完了。
喇叭斷斷續續傳來教務處主任低沉而催眠的聲音,“……第二名,1009班徐子陽,第一名,1001班梁曼秋。有請念到名字的同學上臺領獎,有請我們的校長為他們頒發獎狀和獎品。”
“大d,你妹!”
旁邊人低吼一聲,撞了戴柯一肘子,把他驚醒了。
戴柯惺忪的雙眼陡然銳利,“有種再罵一句。”
旁邊人下巴往領獎臺上面擺了下,“我是說真的你妹,上面,年級第一!你怎么沒說過你妹那么牛逼!”
隔著一片黑壓壓的腦袋,戴柯站在角落看不清梁曼秋的面龐,只認出她的身形,瘦瘦小小,留著短發,遠看像一個小男生。后頸飛著一叢粉色細帶,分明只屬于可愛的女生。
翠田小學沒這般大張旗鼓搞過頒獎,戴柯第一次直面梁曼秋的成績,沖擊程度不亞于被她拿不銹鋼盆敲頭。
“什么他妹妹,明明是他馬子。”隔壁班隊末飄來久違的聲音,高子波拉回戴柯的浮思。
戴柯冷冷橫一眼,若不是集合,早就一腳飛過去,“你再說一遍。”
自從暑假偷錢風波之后,戴柯和高子波再沒講過一句話,在學校偶爾擦肩也是王不見王。
高子波舊恨新仇涌上心頭,白了戴柯一眼,回頭跟同伙說:“本來就是。”
戴柯眼看就要出列揍人,隔壁班主任負著手肅然巡邏過來,制止一場險些發生的斗毆,“高子波,那么想說話一會解散后單獨留下來繼續說。”
這個年齡的學生不服管教,寧愿斗一個你死我活,也不愿大人出面調解或制止,誰借助大人的力量誰就是孬種。
戴柯和高子波的詞典里只有秋后算賬,沒有息事寧人。
初一學生先解散,戴柯遙遙看著梁曼秋抱著獎狀和一袋獎品回班。
教務處主任剛宣布初二解散,戴柯便逼到高子波跟前,“死肥波,剛剛說的重復一遍!”
八卦纏身的人不屑聽八卦,只有緋聞絕緣體才這般熱衷編八卦,調解枯燥的生活。
高子波一身浮肉,看著大只,實則底虛,拳頭硬不過戴柯。
眼神閃躲,“我說你了嗎?”
戴柯:“別讓我動手逼你。”
人潮散去,這一角落的微妙很快成為焦點。
教務處主任朝他們吹了一口哨子,“你們幾個,還聚在這里干什么,該上廁所上廁所,該回教室回教室。”
空蕩的操場確實不適合單挑,他們只能互相剜一眼,而后分道揚鑣。
下課和放學戴柯想去堵高子波,廁所和校門口都撲了空,悶悶不樂在車棚等梁曼秋。
“哥,”梁曼秋的書包背在前面,低頭拉開拉鏈往里掏東西,“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戴柯以為她要秀早上的獎品,臉色倏變,跨上單車背對著她,“不看。”
“為什么不看?”梁曼秋果然掏出早上的獎品袋,準備打開。
戴柯目視前方,“不看就是不看。”
梁曼秋掏出的卻是一沓粉萌的信封,“別人給你的信,有可能是情書,也不看么?”
戴柯啞然一瞬。
妹妹倒是好妹妹,沒在哥哥面前炫耀成績。
只是他第一次為自己的分數羞恥。
梁曼秋遞到他眼皮底下,信封正面字跡娟秀,的確是他的大名。
戴柯:“你哪來的?”
梁曼秋:“我也不知道,塞抽屜里,可能就是想讓我轉給你。”
戴柯在校運會出盡風頭,自然又吸引了一批新的暗戀者。期中考試的結果經過兩天冷卻,該接受的早已接受,不接受的也不得不接受,期末考試的壓力還遙遠,小女生們的春心又開始萌動。
見戴柯不接,梁曼秋自己拉開他的背包拉鏈塞進去。
戴柯不經意一瞥,發現異常,拉了下她的獎品袋,里面還殘留一只信封,相對沒那么精致華麗。
“還有一封,想私吞?”
打一放學,梁曼秋就沒了早上那股意氣風發,眉間愁云淡淡,這會更是蹙眉。
“哥,我以為你一直不在意這些信。”
戴柯伸手要撈,“再怎樣也是我的。”
梁曼秋卻退開一步,避過他,“這封是我的。”
戴柯像聽不懂,“你的?”
梁曼秋點頭,掏出信封展示正面,“別人寫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