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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柯身旁果然跟著丁莉莉。
梁曼秋覺得好像白等了他一節(jié)課。
丁莉莉家跟碧林鴻庭不在一個方向,倒沒跟過車棚,直接跟戴柯?lián)]手道別。
戴柯將球扔給隊友,單肩背包大步走過來。
梁曼秋鞋底磨著一顆小石子,蔫啦吧唧的,越發(fā)還原細狗的氣質(zhì)。
她低頭小聲說:“早知道她等,我就不等了。”
“我讓你等了?”戴柯聽著多少有點沒心沒肺,彎腰開車鎖。
梁曼秋只好改話題,“哥,你校運會報什么項目?”
運動會一般是差生的舞臺,這種時候鐵定少不了戴柯。
戴柯說:“100米和200米。”
“哥,你好厲害,”梁曼秋由衷說,而后才哭喪臉,“校運會我要跑800米。”
戴柯一周有兩節(jié)體育課和梁曼秋的重合,壓根沒見過她運動,小時候還細條細條的,近兩年堆了點肉,有福相多了。
梁曼秋急道:“我哪跑得了。”
戴柯:“那就爬。”
梁曼秋:“多丟人……”
戴柯跨上單車,照例單腳撐地等她上來。
梁曼秋穿運動褲時就會跨坐,馬步剛扎好,差點坐空——戴柯神不知鬼不覺往前踩動半米。
戴柯扭頭,笑容多少有點不懷好意,“梁曼秋,我教你一個方法,從今天開始,每天放學(xué)我騎車你追車,包你到校運會能跑完800米。”
話音剛落,戴柯騎著車箭一樣飛出車棚。
“哥,等我——!”
梁曼秋前后背著兩只書包,還沒跑利索,揠苗助長晉級成負重跑。
“書包好重,哥……”
梁曼秋好像回到戴柯拉著她逃離福利院的那年,記憶模糊了場景,只留下深刻的事件。拉著她跑的男孩也入了景,變成自由自在的單車少年。
戴柯在路口等她一會,單腳踩著路樁,馱上兩只書包,仍舊讓她追車。
扭頭還是那句話,“跑快點,沒吃飯啊?”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夢的關(guān)系,戴柯每次看梁曼秋,總能注意到跟以往不同的東西,讓一天的冷卻前功盡廢。
比如她跳動的胸口,比如她粉嫩的臉頰,比如記憶深處一聲又一聲的哥哥。
戴柯狂踩單車,想盡可能發(fā)泄經(jīng)歷,擺脫這份躁動。
“哥!等我——!”
可是梁曼秋明明不會再喊疊字了。
梁曼秋回到檔口,扶著膝蓋粗喘如牛,臉頰紅撲撲汗津津,像一只掛滿露水的紅蘋果。
戴柯將單車隨意往榕樹一靠,拎過兩只書包,“下次體育課再讓我看到你偷懶,你就死定了。”
梁曼秋扶著腰進后廚洗手,“我哪能跟你比……”
戴柯也過來,稍一偏頭,就能看到她起伏的胸口,領(lǐng)口開了一個紐扣,粉色小背心隱隱約約,脖頸上的蝴蝶結(jié)好像在引誘他犯罪。
他總有股破壞欲,想拉開細細的帶子。
梁曼秋忽地轉(zhuǎn)頭,望住他,“哥,下次體育課你能不能帶我跑,就像今天一樣?不然我一個人總感覺跑不下去。”
戴柯懷疑梁曼秋在他腦袋里裝了監(jiān)控,每次他盯蝴蝶結(jié)久一點,總能觸發(fā)她的目光。
他撇開眼,“我跑短跑,又不是跑長跑的。”
戴柯出了后廚,越過正在舀飯的戴四海,徑直出去推他的單車。
戴四海揚聲:“要吃飯了,還上哪去?”
“我還不餓,再騎一會。”
戴柯跨上單車,站上腳踏,風(fēng)風(fēng)火火離開檔口,等梁曼秋出來,只剩下一道模糊而渺小的背影。
“哥哥好奇怪。”梁曼秋咕噥著回去用自己的杯子倒水喝。
阿蓮也納悶,“居然還不餓,今天回這么晚是打球了吧?”
戴四海想起開學(xué)第二天的臟被鋪,無奈搖頭:“讓他多釋放一點精力也好。”
下一節(jié)體育課,梁曼秋沒再帶小本子復(fù)習(xí),老老實實練習(xí)就800米。
田徑場200米一圈,中間是半個足球場,外圍有4個籃球場,戴柯經(jīng)常在其中一個球場打球。
梁曼秋給戴柯好幾個眼神,他都沒接,估計真的沒有陪跑的打算。
已經(jīng)過了體育課集體訓(xùn)練的時間,跑道上只有梁曼秋一個人在傻跑,或者只比跑步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