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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過去看他打球。”
“好呀。”
那幾個女生悄悄說,然后問梁曼秋,“你走不走?”
女生間的八卦氛圍富有感染力,梁曼秋很難置身事外,反正無所事事,便跟過去。
五年級時梁曼秋便知道戴柯在校頗受女生歡迎,但她忙著適應新學校和新生活,沒空關注他。等她上了六年級,戴柯畢業離開翠田小學,只留下屬于他的風云傳說,梁曼秋沒親眼所見,感觸不深。
現在熟悉的人就在眼前大放光彩,梁曼秋卻開始懷疑是否是她所認識的戴柯。
倏然間,一只籃球出其不意飛向她們的隊伍,戴柯飛身而上,長臂一撈,將球勾回場,堪堪在女生跟前剎車。
戴柯回頭隨意看了眼,確認沒撞到人,便又回到球場。
一瞬間如兔起鶻落,利落又瀟灑。
女生堆如石投湖,泛起一陣漣漪,竊喜著躲到一邊耳語。
梁曼秋好像其中的另類,安靜得像一個攝像頭。
直到戴柯走近她,扔了五塊錢給她,“買水。”
真的是扔,同學叫了“大d看球”,戴柯扔了錢轉身接了球馬上回場,像扔垃圾一樣利索。
梁曼秋在眾目睽睽下撿起錢,小步跑去小賣部。
剛剛那堆女生堵到小賣部門口,有人抱臂不滿地問:“你認識他?”
梁曼秋抱著一瓶可樂和一瓶礦泉水,戴柯發大汗后總要這兩樣套裝。
她點了下頭,側身擠出去,又小跑回球場。
戴柯剛好中場休息,接了可樂,擰開仰頭咕嘟。恰逢一滴汗珠沿著他的下頜,滑過脖頸,攀上他的喉結,給滾動的喉結一擺,恰好在他低頭時繼續滑落,一直溜進襯衫衣領里,完成一次奇妙而圓滿的旅程。
戴柯的脖頸上多了一顆梁曼秋不熟悉的東西,正像他日漸沉厚的嗓音,將他整個人領入一個新的框架與形象里。
梁曼秋覺得有點新奇,不覺看呆了。
“發什么呆。”戴柯把喝了一半的可樂瓶放梁曼秋的頭頂,低頭彎腰撩起襯衫衣擺,直接抹汗。薄薄的腹肌上掛著跟冰可樂瓶一樣細密的水珠。
梁曼秋把頭頂瓶子拿下來,“哥哥,你為什么不換球衣打球?”
場上的男生也是清一色禮服,白色短袖襯衫配黑色長褲。
戴柯又往袖子蹭了額角的汗,懶得回答,卻沒想過這成了他聽到的最后一聲“哥哥”。
體育課收隊,梁曼秋把兩瓶水匆匆還給戴柯,飛跑回隊伍。一會還有一節班會課,不敢想象整個教室的汗臭味濃度有多高。
梁曼秋幾乎是被女生們簇擁著回教室,一個兩個都來問她:你跟戴柯是什么關系。
梁曼秋吃驚,“這才半天,你們怎么都知道他名字?”
她們說:“我們知道的肯定沒你多,他還叫你幫買水。”
梁曼秋覺得跑腿也不算多么愉快的活,“他叫慣了。”
“你不會是他的女朋友吧?”
梁曼秋難為情地擺擺手,“不是。”
“你到底跟他什么關系?”
梁曼秋在小學都不曾受過這般關注,有點煩這些人沒完沒了。一旦透露跟戴柯的關系,說不定她們還要刨根究底,既然是兄妹,為什么不同姓。
“不如你們問他。”
不知道是大家太成熟,還是她太幼稚,梁曼秋的初中生涯從八卦拉開序幕。
最后一節班會課結束,初一初二沒有晚自習,下午五點二十分放學,梁曼秋準時背著背包準備去車棚等戴柯。
金明追上來,被認命成臨時勞動委員,一天尤為忙碌,現在才有空跟梁曼秋說話。
“小秋,你怎么回家?”
梁曼秋:“坐我哥哥的單車。”
金明:“真好,豬肉玲就不愿意載我,她說多我一個肯定把車榨扁了。”
梁曼秋不禁莞爾,“哪那么夸張。”
金明習慣性推了下眼鏡,“就是,要榨也是她那個噸位榨扁的。”
梁曼秋:“你走路回家?”
金明老成地嘆氣,“是啊,哪天大d不載你,記得喊我一起走。”
“好。”梁曼秋在單車棚附近跟金明分道揚鑣。
初三的第九節 上課鈴聲打響,校園登時安靜許多,只剩下初一初二沒有回家的學生,或在打球,或在打掃衛生,或在商量布置學習園地。
今早戴柯自己推車進棚,她只遠遠看到停車的方位。
又等了十分鐘,梁曼秋往印象中的地方找戴柯的單車,沒看到,以為自己看錯,將整個車棚走了一遍。
新車很醒目,不可能看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