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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何，謝墜凌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

大抵早就認清楚了這件事背后的真相，現(xiàn)在只會讓他的暴戾殺意更清晰而已。

“我們的記憶也被吞進去了。”白采眉眼壓得低低的，非常不舒服，“這樣我們就只能進去了。”

但其實他不希望謝墜凌去，甚至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身體往前走了些擋在謝墜凌的前面。

他記得上次來混沌地，謝墜凌就是要去這里融掉自己的力量，雖然最后沒能徹底進去成，而是察覺到自己被分食所以回來了……可還是會讓白采覺得難受。

直到察覺到掌心的溫度，輕輕覆蓋在他的后頸。

白采猝然回頭，撞進謝墜凌的眸色里，“沒關(guān)系，只要我們一起就好。”

熱意順著后頸的皮膚不斷擴散，就像是無聲的安撫，讓白采的焦躁也慢慢消化了些，湊過去用臉頰貼了貼他，像是委屈又像是妥協(xié)，小小聲答應(yīng)，“嗯。”

謝墜凌抱住他，任由霧氣將他們纏繞，然后往前踏去。

驟然視覺轉(zhuǎn)換，他們便走進鳴谷，驚雷的聲音猛然在頭頂炸開，幾乎要令人耳鳴。

然而前面的場景卻與想象中的不同，不是什么鬼哭狼嚎的恐怖深淵，也沒有令人無法忍受的瘴氣，甚至看起來鳥語花香，四周的的景色是前所未有的舒適宜人。

就連雷鳴也慢慢地消失了，霧氣散開，石壁周圍的藤蔓爬上來，開出層層疊疊的花朵，在馥郁的香氣鉆進鼻息的剎那，謝墜凌有短暫的失神。

這花香跟白采現(xiàn)在的不太一樣。

在融合過后，那股馥郁的味道早就摻雜著冰涼的雪氣，變淡了卻又更加的幽晦撲鼻，白采曾經(jīng)親口告訴過他自己更喜歡這種味道，就好像隨時隨地依靠在謝墜凌的身上。

可此時的味道，謝墜凌記憶也很深刻，是幾年前白采的味道。

他回頭安靜地看過去，發(fā)現(xiàn)白采已經(jīng)不知道何時不在他的身邊，而是遠遠地跟在后面，明明眉眼灼熱濕潤，情緒卻像是很快樂似地，蘊著星星點點的水光。

察覺到謝墜凌的目光，他便張張口，應(yīng)當是笑著說了什么，但是謝墜凌沒聽清。

他的耳朵受到那道雷聲的侵擾還在嗡鳴，但更令他陡然心顫的，是終于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的處境不對，這里壓根就不是鳴谷真正的環(huán)境。

是回憶產(chǎn)生的幻境。

鳴谷在移動到巢穴以后，吞沒了他們倆當時留在這里的那段記憶，唯獨感受到他們力量滲透的時候才會重新浮現(xiàn)出來，卻因為糾纏得過深，反倒是把他們徹底拉進了記憶深處。

也不知道此時白采會在那里，情況會跟他同樣嗎？會看到當年的自己？

謝墜凌的目光定定的，一動不動地落在“幾年前的白采”身上，慢慢地，他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的力量好像也在瘋狂的倒退、轉(zhuǎn)變——這是錯覺，是記憶環(huán)境為他制造出來的體驗，但卻讓他無比逼真地仿佛回到了那時候的狀態(tài)。

自己也變成了“幾年前的謝墜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