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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與靈魂全都因創傷而疼痛顫抖,白采疼得幾乎無法站立,被謝墜凌拽回到了懷里。
“我的分枝怎么會在這里?”他哆哆嗦嗦的,頂著可憐煞白的小臉顫聲問,“謝墜凌……”
“……是不是你幫的我,你幫我撿回來的……”
“待會兒再說。”謝墜凌抵住他的額頭,緊緊抱著他試圖讓他好受些。
可彼此的皮膚才剛剛相貼,驟然破碎的畫面瘋狂涌上,那是白采藏在這里的記憶也同時回收,海量的信息幾乎要將他們的腦海給擠炸。
白采的分枝到底是如何四散,謝墜凌又到底是如何屠戮掉整個混沌地,一點點將那些分枝撿回來的,在破碎的畫面里,只能看到他冷冽暴戾到極致背影,還有背后拖出來的一條長長的血路……
忽然間,懷里的白采忍不住小小聲嗚咽起來。
謝墜凌以為他是太疼了,將他放下來坐在自己身上,低頭去吻他。
那些混亂不堪的記憶被他強行撥到旁邊,溫暖的精神力滲透進白采的身體里面,捉住肆虐的分枝,捂住他重新裂開的舊傷,輕輕揉搓他的葉片,吻他的同時一點點地撫慰著他。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下來,滾進他們緊貼的唇瓣、口腔,酸澀與灼熱混雜起來,反倒是讓白采抽泣得更加厲害,溢出破碎的哭聲。
可到底他還是被謝墜凌耐心的哄好了。
睫毛上沾濕的淚珠被吻掉,淚痕被耐心溫柔的舔舐,唇齒間也都留著滾燙的烙印。
身體里面的傷口再次愈合,那些收回來的分枝終于乖乖順順貼過去,在撕扯離開本體這么久以后,他們其實不再適應藤蘭的軀體,可卻被精神力壓著強行舒展、重新分泌出健康的汁液。
殘余的血腥氣也消散而去,僅剩的只有馥郁花香與冰涼的雪氣,白采的體內像是經過一場浩劫,卻又因為這場雪而平穩的渡過。
終于白采的啜泣聲變得越來越小,謝墜凌心臟顫動,輕聲問道:“還疼嗎?”
白采搖搖頭,抬起狼狽凌亂的臉蛋看他。
之前是特別疼的,但是他哭也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記憶回收得太倉促了。
“謝墜凌,我知道為什么很重要的記憶我放在這里了。”白采的嗓音帶著哭后的沙啞,“原來我的分枝全都在這里,是以前你幫我撿的。”
忽然沒了聲息,謝墜凌與他安靜地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