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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快起來！”敵人還沒消滅干凈呢，可不能就此停擺。她的時間不多。

艾兒手握染血的匕首朝諾曼靠近。

“不……不！”像是面對手握兇器的屠夫，諾曼驚恐后退。

這孩子莫不是嚇傻了→_→

艾兒不顧諾曼的驚叫，很快縮短了彼此的距離，舉起匕首——

“不——！”

“噹——”的一聲，預想的疼痛并沒有來臨。

諾曼疑惑地睜開眼睛，迎上艾兒清冷的目光，隨即又看到手上的手銬已被從中切斷。魔法禁錮消除了。

自己又能與元素溝通了。

“艾兒……？”

“疑惑等會再問。”艾兒用匕首指向屋內巨大的球形體：“用水，趕快！滲透進去，淹死他。”

除了亡靈、惡魔、不死妖，其他種族可都是需要呼吸的。

諾曼深吸一口，理智回籠，開始吟唱。

這里可是大海，有著無窮的水元素。

確認水完全將球形體灌滿之后，艾兒再次松了口氣。

此時，劇蕩的搖晃停止了。

“艾兒……”諾曼心緒復雜，看著艾兒。

少女的狀態實在說不上好。

冷靜下來之后，諾曼注意到了其他東西。

“艾兒，你身上……”

那繁復美麗的圖紋，即便是實習法師都眼熟的存在。

“為什么，陣在你身上……？”

除了臉，少女原本美麗的肌膚上全被圖紋覆蓋了。

“沒什么大不了的，一個禁術罷了。”艾兒輕描淡寫。

魔法經歷了數百年的洗禮，現有的體系魔法就有成千上萬個，這其中有那么一兩個禁忌也很正常。

“禁術？”諾曼重復著這個詞，明白詞中含義后，臉色更加難看：“你……付出了什么代價？”

“……”

“可你……”

“并沒有吟唱，對嗎？”少女露出一個笑容。

諾曼將口中的話語吞了下去。

他其實不是想問這個。

他看到少女的皮膚開始皸裂剝落，露出內里的紅白，滿目瘡痍。

但他沒有再問出口，只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一直有在吟唱啊……還試了好幾次……”

為了以防萬一，在圖書館借閱時看見了本破舊的、一眼就知道有貓膩的魔法書，花了點小手段將其帶走后，死記硬背記住了一些在世人眼中等同召喚惡魔的禁術吟唱咒語。

實際上，艾兒也是在賭。

首先賭的是瑞作為矮人、布朗作為獸人并不會魔法，感知不到魔法元素的波動。

其次賭的是以施咒者生命為代價的禁術對吟唱的準確要求并不那么高。哦，天知道，一周目為了能施展魔法，她練了多久的口音！

最后賭的是做的過程足夠長能夠讓她將吟唱隱在靡靡的緋音里。

感謝瑞，他真的足夠持久讓艾兒念完，中途還錯了一次重來呢。

瑞栽在艾兒手里情有可原，畢竟縱觀大陸數百年歷史，就沒有魔法師會在云雨之際吟唱魔法。這完全是玷污了神圣的魔法！怎么會有魔法師這么做呢？

魔法協會的老頑固們若是知道艾兒一邊做一邊吟唱，估計能兩眼一閉胡子一翹，再雙腿一蹬直接升天！

諾曼呆了又呆，似乎沒明白。

“沒時間了，諾曼。還有一個敵人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