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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你的身世。”
“……”江雩有些茫然地瞧著蕭湘。
見江雩面露茫然之色,蕭湘心頭涌上一股不妙的預感,他換了一種說法詢問:“你原先住在哪里?父母是誰?”
江雩緩緩搖頭,誠實道:“我不記得了。”
聞言,蕭湘立即用術法檢查了一下江雩的身體,頭腦果然有些損傷。
一旁抱著嬰兒一動不動的裘弈見狀,詢問道:“失憶了?”
蕭湘:“是。”
裘弈:“有緣,吾先前被師父撿走時也失憶。”
蕭湘又問江雩:“為何記得自己的名字?”
江雩道:“那個阿姆是這么喚我的。”
許多修為高到肉身不會再患病的修士帶小孩容易忽視幼者的脆弱,不過好在蕭湘還留存有這個意識,在發覺江雩不對勁后,立即就和裘弈帶著兩個孩子去精誠門求醫了。
精誠門是修仙界的醫修大宗,千年來一直與藥修大宗門葳蕤宗毗鄰,如今兩宗皆在凡間東洲的東北角,蕭湘和裘弈帶著小孩落地時,見精誠門外許多醫修現場問診,拿了藥方子的凡人轉頭去葳蕤宗取藥,都不需要再多往別處跑,看病買藥十分便捷。
醫修大多也有專攻的方向,每個醫修的問診桌前排隊的凡人群體也不一樣,蕭湘在人群中用神識探了一下,帶著裘弈排在了人人都帶著孩子的凡人隊伍里。
如今的天氣炎熱非常,在精誠門外排隊看病的人都暴露在艷陽下,站在人群中的兩個劍仙周身自動向外散發冷氣,引得周遭許多原本正在因為病痛和炎熱而哭鬧的孩童往他倆身邊湊。
蕭湘發覺這個現象后,揮手在現場設下一道寒氣結界,緩解烈陽照耀帶來的炎熱。
設好結界后,蕭湘回首,看向身后的裘弈,裘弈還抱著嬰兒一動不動。
“……”蕭湘一手持拂塵,一手牽著江雩,對裘弈說道,“自從道君抱上他,湘就未聽過他哭了,看來道君在照顧孩子這方面有些天賦。”
裘弈面無表情道:“沒哭是因為吾施法將他的嘴封上了。”
于是蕭湘撤回了對道侶的夸贊,并勒令裘弈盡快將嬰兒嘴上的封口術法解開。
封口術法解開的瞬間,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自懷中爆發,驚得裘弈反常地了打了個寒顫。他摸摸襁褓的底部,對蕭湘說道:“濕了。”
“……”蕭湘在四人之間下了一個障眼法,又用仙術換走了潮濕的襁褓。
江雩牽著蕭湘的手,仰頭看著蕭湘施法,他雖然看不懂其中門道,卻知道這兩個男人是仙人,能夠帶著他飛天遁地,還可以隔空取物。
注意到江雩的視線,蕭湘垂首問:“想學么?”
江雩乖乖地點點頭,道:“想。”
許是腦袋出了些問題的緣故,江雩并未因先前遭人追殺而后怕,也未曾對于裘弈和蕭湘所表現出來的仙術而驚奇,對一切事物的接受態度都平平常常。
寵辱不驚,倒是個修煉無情道的好苗子。蕭湘思索道。
蕭湘布下結界后,在場的凡人只當是天氣忽然涼爽了起來,在場的一群醫修則察覺到了周遭鋪天蓋地的仙氣,連忙在人群中找起仙人來。
然后在兒童疑難雜癥那一隊列里找到了牽著孩子的蕭湘和抱著孩子的裘弈。
一眾整理衣冠正要上前去打招呼的大醫修瞬間頭腦風暴、胡思亂想、據情境推斷,最終得出結論:
“他、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還兩個??”
“甚至有一個瞧著都七八歲了???”
有些醫修已經掏出了傳音法器,立馬將這個八卦告知好友,于是“行神道君與幽明道長育有二子”的傳言在半個時辰內傳得修真界盡知。
八卦好吃,大人物的八卦更加好吃,一傳百,百傳千,最終自然傳到了兩位出名仙人的宗門中。
得知此事后的羅萬劫目瞪口呆,李拂衣也震驚非常,皆是異口同聲地質疑道:
“裘弈那小子居然能有孩子?!”
修士生子不必像凡人一樣懷胎,只需育養精血便可得子,所以無論是兩個男性修士為道侶亦或是兩個女性修士為道侶,都能有自己的孩子,這不算是個稀奇事,但若是要孩子這件事放在裘弈身上,那可就稀奇了。
這可是個因為覺得小孩麻煩而連徒子都不肯收的人,居然會要孩子這種比徒子更麻煩的存在。蕭湘的實力竟恐怖如斯,讓裘弈要了倆麻煩孩子!
而另一邊,太清宗的段衍和黃玄訣對此要淡定多了。
“按理來說,那倆孩子應當叫我二伯。”黃玄訣思索著說道。
而段衍不可置信,“其中一個孩子都七八歲了,香香居然未曾向宗門透露過半分,真是感情淡了啊啊啊本座這就要去看看孩子!”
另一邊的一眾后輩對此也驚訝非常。
顧人還:“他們有孩子了?”
雷震宇:“兩個?”
暮成雪:“我不過幾年沒回道觀……”
權衡決:“最近回去嗎?順道帶我們去瞧瞧唄?我還沒見識過倆冰靈根修士的孩子呢,那得是絕世冰山吧?”
王笑鋒:“如今我們都跟凡人混在一起了,給小孩包紅包的話是包金銀,還是包靈石啊?”
家嘉樹:“修真界沒有包紅包的說法吧?至于靈石,兩位仙人肯定是不缺的……”
只有紫微宗的宗主巫馬何成在得知此事后下意識算了一卦,發覺了不對,“不對,這兩個人目前來講命中無子啊,哪里來的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