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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不知。”
“……”
原先那座山頭上,裘弈見蕭湘被拎走,連忙出聲問清塵:“祖師,有沒有什么秘法能將一人身上的業(yè)報挪到吾身上來?”
“有啊。”清塵仙子心直口快地回答完,意識到裘弈是在蕭湘離開后才向她問這個問題,且她能看見蕭湘周身的氣場不對勁,如同有萬業(yè)加身,“你想用秘法承擔蕭湘的業(yè)報?他做了什么,為何會萬業(yè)加身?”
裘弈答道:“他將太清宗原本會平白覆滅的命運攬到了自己身上。”
清塵仙子又問:“你是我上清宗的弟子,為何會想要幫太清宗的人承擔業(yè)報?”
“他是吾的道侶。”裘弈下意識回答完,腦子終于反應(yīng)快了一回。清塵仙子話中的重點在于他是上清宗的弟子,而不在于蕭湘是他的誰。
于是他又飛快解釋道:“蕭湘曾將吾從迷障中拉出,也挽過上清宗的傾頹之勢,上清宗對他多有仰仗,他不能折在業(yè)障之下。”
見清塵仙子笑而不語,不為所動,裘弈又起身,干脆利落地往清塵仙子面前一跪,姿勢不算準確地給這位第一次見面的祖師拜了三拜。
“求您了。”
“我喜歡成全有情人,會教你秘法的,起來罷。”清塵慈愛地摸摸裘弈的白毛腦袋,“不過在畫外,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裘弈起身,沉默地看著她。
見狀,清塵莞爾道:“想來也是,若是我還活著,你也不必來求畫中的我。”
第71章 人間解法
最后在師祖徒孫倆的討價還價下,清塵只教了裘弈如何將蕭湘身上的一半業(yè)報轉(zhuǎn)移到裘弈自己身上。
被劉不敏拎回來的蕭湘一落地,就感覺到自己身上輕省了許多。原先因為業(yè)報的緣故,他身上總像壓著一座大山,但在這一刻,他身上的大山似乎被移走了一半。
而起身想要走到他身邊的裘弈平地摔了一跤,鼻子開始淌血。
蕭湘:“……”
他抬眸,看了一眼去將裘弈扶起來的清塵仙子。
裘弈可從來不會有這種失誤,除非……
“祖師。”蕭湘給身邊的劉不敏傳音,“弟子身上的業(yè)報,與初見時相比,是不是減輕了許多?”
劉不敏點點頭,眼睛看著面前的裘弈,傳音給蕭湘:“是。那白毛小子把你身上的業(yè)報攬走一半。”
“……”蕭湘無奈地閉了閉眼,為避免裘弈再走再摔,他先幾步跨到裘弈身邊,向裘弈遞了一塊干凈帕子,“道君。”
裘弈接過帕子,擦擦鼻血,“嗯?”
“多謝。”
“……嗯。”
一幼一少兩人相處氛圍淡淡,即使一個才幫對方承擔了半數(shù)業(yè)力,一個剛知道對方幫自己承擔了半數(shù)業(yè)力,但一個沒特地說明,另一個也沒感激涕零。
好像這世人皆畏的業(yè)報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清塵和劉不敏看著這兩人,心下暗自驚奇。
蕭湘和裘弈并未向他們透露過多身份信息,未知的部分,他們已經(jīng)自行卜算得知了。蕭湘和裘弈都曾是各自宗門的長老,洞虛期修為,資質(zhì)上佳,前途無量,皆因救人而淪落到如今境況,一切重修。
看如今這情況,兩人并未因修為境界一落千丈而自哀自怨、懊悔不已,反而在努力重修,共擔業(yè)障。
赫赫不驕,庸庸不餒——這在高修修士之中實在難得。劉不敏心想,畫外的自己麾下有這么兩個心性資質(zhì)俱佳的修士,何愁大業(yè)不立?
——雖然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謀劃什么大業(yè)。
“說來……兩位祖師既是畫中虛影,整日都在畫中做些什么?”蕭湘見裘弈暫時沒出別的問題,轉(zhuǎn)頭又向兩位祖師打聽起事情來。
常人難見一回的俯仰山河圖,如今讓他給看見了,可不得好好打聽一下?日后給徒子們介紹太清宗祖師的各大法器,也有的說了。
這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親眼面見祖師。
“日常探索這方世界,找找有無除我倆之外的活人,再就是修行。”劉不敏說著,又坐回了原位,其他三人見狀,也各自坐了回去。
清塵仙子嘆息道:“不過最近實在無聊,便打算創(chuàng)建兩個宗門,將我們的畢生所學(xué)記錄下來,可惜畫內(nèi)世界里沒有可以收為徒子的活人……”
說到這里,她的話音忽然頓住,視線在裘弈和蕭湘之間打轉(zhuǎn)。
“如今正好你們來了,不如?”
裘弈道:“吾是劍修,不學(xué)法術(shù)。”
清塵仙子失望道:“為何啊?法術(shù)多好!”
“大多學(xué)不會。”裘弈坦誠道。
太清宗流傳下來的各種法門,都是育道天尊認為適合后輩學(xué)習的術(shù)法。劉不敏沒有什么特地要教蕭湘的術(shù)法,該學(xué)的,蕭湘都在宗門中學(xué)習了,至于究竟能掌握多少,全看個人。
兩個祖師去別處砍樹搭建宗門,蕭湘拾起了原先的計劃,教裘弈使用御風符。
“用靈力激發(fā),道君的靈力拽著符咒往何處偏,吹來的靈風就會帶著道君往何處飛。”蕭湘示范了一下,將新的御風符遞給裘弈,“道君試試。”
裘弈將符咒接過來,卻沒有立即嘗試,而是說道:“吾將修為提升上來后,已經(jīng)用不到這種低等符箓了。”
“可以學(xué)了,教給門中徒子。”蕭湘問道,“道君日后不打算收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