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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香,還在埋怨師兄?”
御劍飛行中,段衍伸手,穿過小巧鳥籠,戳了戳蕭湘的臉頰,被指尖傳來的冰涼冷得哆嗦了一下。
還氣著呢。段衍無奈地嘆口氣。
“蕭湘,后輩是很重要,也確實是宗門的未來,但這樣的未來隨處可見,永遠(yuǎn)都不缺。”
段衍沉聲解釋道:“你是宗門的根基之一,是我們太清宗能在修仙界穩(wěn)穩(wěn)立足的一大原因,我作為一宗之主,不能讓宗門的根基出事、不能讓你的修為有損,知道嗎?”
“在你心里,他們不如湘有用。”蕭湘淡聲說。
“對。”段衍直接說道,“他們對于宗門,就是沒有你重要。”
“……”
“香香?”
“……湘知道了。”
“那就不要鬧脾氣了,嗯?”
“湘知道,師兄心中不是這么想的。”蕭湘仰頭看著段衍的雙眼,“師兄在學(xué)何宗主。”
“……”段衍想要辯解一番,“青云宗就是在何所應(yīng)的帶領(lǐng)下才會如此強(qiáng)盛……”
蕭湘安撫似的輕聲喚道:“師兄。”
段衍住口,隨后一副快要落淚的神情看著籠中的師弟。
“太清宗不會出事的。”蕭湘安撫道,“就算沒了湘的力量,大家也都不會有事的,師兄相信湘,好么?”
“那你呢?”段衍問,“你會不會有事?”
“……”蕭湘伸手,拍拍段衍的指尖,“湘會活著。”
一陣不長的緘默后,段衍打開鳥籠,將籠中的渡鴉放飛。
他不放心地叮囑道:“道侶若是沒了……可以再找!師兄給你介紹更好的!!”
蕭湘回眸看他一眼。
“不要,旁人沒行神那么劍。”
蕭湘踏劍急飛,路上遇到正在往紫微宗撤退的巫馬何成等一行人,于是將巫馬何成攔下來,詢問道:“懸影石可還在原地?”
巫馬何成道:“在!急著走了沒搬……”
蕭湘又忙問:“星盤可否借湘一用?”
這下巫馬何成看出來了,蕭湘這是打算回去救人,她苦口婆心地勸道:“救不出來的!本座算過了!!人心不齊,不足成事!!!”
“當(dāng)年眾修士也不信賀奉天能從冥界中生還。”蕭湘肅然道,“乾坤未定,本座不信一切頹廢之言、必死之局。”
巫馬何成定定地看著蕭湘,不再遲疑,將星盤交到蕭湘手上,語速極快地說道:“善者之禍必會否極泰來!本座一直堅信,道長與道長的宗門,在此次修仙界大劫中定會安然無恙!”
“承您吉言。”蕭湘御劍離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帶著門人迅速返回宗門的巫馬何成一打眼,看見山門左右的山頭上還坐著那倆仰望星空的本宗客卿戰(zhàn)神,連忙去將兩人拉起來,把兩人往秘境的方向推,催促道:“還擱這仰望星空呢!能打的都快去秘境那里,救你們自家宗門的人!!”
兩個很能打、但腦子轉(zhuǎn)彎不快的人轉(zhuǎn)頭,不解地看向修仙界公認(rèn)的萬事通巫馬何成。
“天上,很多天神隕落。”巫馬何成指指天,又指指秘境的方向,言簡意賅道,“秘境關(guān)了,行神在里頭,幽明去救了。”
錢玉妃無所謂道:“他本事大得很,自己出不來就死里邊。”
而黃玄訣已經(jīng)御劍飛的沒影了。
“……”錢玉妃梗著脖子在原地站了會兒,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在原地指揮著門人檢查宗門大陣的巫馬何成,問道,“姨姨,上清宗的徒妹是不是也進(jìn)去了一堆?”
巫馬何成忙里抽閑地說道:“是啊是啊,都沒出來呢!”
她說著轉(zhuǎn)頭,去看身旁的錢玉妃,卻發(fā)現(xiàn)錢玉妃早已不在原地。
……
秘境外,正要開始施法的四個人突然又聽到一個冰冷的男聲由遠(yuǎn)及近傳來:“且慢——”
四人一回頭,見一個一身黑的家伙正御劍朝這邊飛來。
“秘境內(nèi)眾人都分散在各處,打開秘境若是支撐不了太久,就浪費了修為,也不能將秘境中人全都渡出。”蕭湘一邊解釋,一邊拿著星盤看向懸影石,將傳音海螺放在鬢邊。
在秘境中到處撿人的裘弈不算久違地聽見了蕭湘的聲音:“裘弈,東南方直行有三人,帶上。”
裘弈依言照做。他腰上拴著一條長繩,向后散成一條長龍。這是一名合歡宗徒子給的法寶,只要有人抓住,便可無限延長、承百萬斤不斷,路上撿的修士都抓著長繩,被裘弈拖行在空中。
——沒辦法的事,尋人爭分奪秒,可秘境中的筑基期修士都追不上裘弈的速度,只能踩著各自的飛行法器,被裘弈拖著在秘境中疾飛。
在蕭湘讓裘弈自由行動時,裘弈就貼著這個秘境的邊沿飛了一圈,每每路過一個地方,便用靈力將自己的聲音散播在周遭,讓還在覓寶的修士都出來跟上他——如果不想被困死在秘境中的話。
被裘弈拖行在身后的修士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到了后來,都是裘弈負(fù)責(zé)悶頭飛,其他人負(fù)責(zé)一邊喊,一邊向下看有沒有其他人,更有機(jī)靈的,自己會飛上來抓住長繩。
宗門徒子都可以被星盤定位到,但散修沒有符牌,只能通過滿秘境喊的方式將人找到并帶上,所幸如今裘弈的修為高,繞著這個秘境飛一圈也不過是半個時辰的功夫,帶著上千人也不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