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平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裘二郎小心翼翼地摸進血水橫流的蕭府,想要看看有無躲藏起來的活人,但不慎被還留在那里的山匪發現,隨后便引著一眾山匪往西跑。那些山匪在裘二郎眼中都是吃人的惡鬼,身上的黑煙遮天蔽日,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想要咬死他。
心里有些許力不能敵導致的畏懼,還有對于曾經加害過自己的事物的厭惡。裘二郎邊跑邊在心中亂七八糟地喊著救命,忍不住想,若是自己有能力將身后的這些惡鬼都斬殺就好了。
若是他有能力,殺盡天下惡,就能繼續過著曾經的那種安定生活。母親不會被那個惡魔一樣滿是黑煙的人打壞腦袋,也不會一睡不醒。
他可以每日天不亮便去等著給蕭湘背書箱。蕭湘若是還在睡,他就坐在床邊的腳踏上,等蕭湘醒來;若是蕭湘早醒,時候還早,他們便手談一局。
若是他能……母親便不至于……蕭湘便不至于……
狂奔中,身體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破開,周遭的氣涌入他的手足,使他跑的更加快速,腦子也清醒了不少,抬眼看樹梢的飛鳥振翅,羽毛根根分明,清晰無比。
一向無波無瀾的心中忽然暴漲出駭浪般的滔天殺意。
修羅念起,冥冥震蕩。正在凡間玖國境內某處打坐調息的邋遢老道感應到有殺神入世,立馬循著感覺,想去瞧瞧熱鬧。
奔入山林,裘二郎在快要撞上一處樹干時迅速向一旁閃避,故技重施般地讓猛追而來的山匪一頭撞在樹上,脫力松刀。他將落地的刀握在手里,繼續向前跑,毅然地跳下路盡頭的矮坡,站直緊靠在土壁上。
追上來的幾個山匪不敢貿然往下跳,有一人探頭向坡下看,被蹬著土壁向上跳的裘二郎一刀劃壞了雙眼,慘叫著向后倒去。
裘二郎落回坡下,趁著坡上一片騷亂尋路返回平地,跑到先前那個山匪撞樹的地方。撞了樹的山匪還坐在地上捂著腦袋呼痛,在察覺有道小身影籠罩自己時抬頭,已經來不及躲開。
手起刀落,人頭滾地。裘二郎持刀瀝血,模樣活像個習慣了殺戮的劊子手,而不像個十歲的孩童。
他冷然回眸,看向追來的其他山匪。
……
蕭湘在一片寂冷中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
他環顧四周,入目只見大片的蘆葦。
“……二郎?”
唯有寒風的呼嘯聲在給他回應。
他不知道裘二郎往哪走了,回想到暈過去前兩人的對話,他搖搖晃晃地往東頭去。
出了鎮,進了山,走了很久,他沒看見東邊有一條河。
一直都沒看見。
這時才恍然醒悟,分別前,對方的話是哄人的。
算不上約定,更不是承諾。
頭腦發暈,直犯惡心,被石板砸過的地方陣陣鈍痛,有點聽不清周遭的聲音。蕭湘邊走邊在心里想,若日后還能有機會再見裘二郎,一定要教那小子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轉念又想,以裘二郎對字面意思的理解能力,若是真將他的話聽進去了,日后對他可能就不是用石板砸了,而是上嘴咬。
“……唉。”
蕭湘逼著自己的思緒只圍著裘二郎轉,而不想已經死去的家人。此處還算不上遠,也不知那些山匪的勢力能夠擴散至何處,得繼續走……
一顆潔白剔透的寶珠滾至蕭湘腳邊,他彎身將寶珠拾起,抬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向前找失主。
手中的寶珠如同一塊寒冰,一直在往外冒冷氣。蕭湘見幾步之外正走來兩個身著道袍的青年男子,兩名男子皆背負長劍,身姿如鶴,氣韻如仙。
左邊的男子面上帶笑,腰掛酒葫蘆;右邊的男子面色淡然,眉發皆霜白。
“這是你們丟的么?”年幼的蕭湘向兩人遞出寶珠,話音未落,兩人中那個本欲來接他手中寶珠的男子突然驚喜地叫了一聲,避開珠子,直接將他抱起。
“這才是我們丟的。”那男子抱著他就想走。
蕭湘眼中警惕。
——人牙子?!
還不等蕭湘掙扎,另一個跟上來的男子便一拳打在了抱他的那男子的頭上,無奈道:“師兄,把人家放下。”
那個抱他的男子挨了一拳,將他放回地上,一臉認真地對他說道:“你好,我是段衍,從今后你就是我小師弟了。”
話落,腦袋上又挨了另一男子一拳。
“我名黃玄訣,是太清宗弟子。”那個揍段衍的男子開口道,“你的靈根是冰靈根,看顯靈珠的樣子,資質應當也不差,要不要拜入太清門下,問道長生?”
第47章 故舊相認
問道長生?
蕭湘下意識順著黃玄訣的話看向自己手里那顆異常冰涼的寶珠。
寶珠上原本潔白的地方隱隱變藍,玉質的內構開始結起霜華,冷氣四溢。
……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蕭湘茫然地看著凍在自己手上的顯靈珠。
“你這樣說,他一個小孩怎么能聽懂!”段衍嫌棄完黃玄訣,蹲在地上,與蕭湘平視,親和力極強地笑著說道,“就是跟我們去另一個地方一起學習道法,我們一起練劍,一起讀經,壽命會變得很長,還能在天上飛。”
蕭湘問:“能立即長大、變得武功高強,然后去手刃仇人么?”
黃玄訣淡淡地說道:“是讓你去修仙,不是讓你去做夢。”
蕭湘將寶珠摳下來還給段衍,黯然道:“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