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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湘也伸手，摸摸裘弈的下唇。指尖與唇瓣并沒有溫差，他略有些驚訝道：“果真如此，怎會(huì)這樣？”

“奇怪……難道是先前的心法影響……”

一眾修士眼睜睜看著那倆劍修開始旁若無人地探討肌膚溫度與心法的關(guān)系：“……”

為首的合歡宗修士轉(zhuǎn)身招呼道：“撤退吧，姐妹們，行神這回是真的有道侶了。”

“不是，我就一說……行神的道侶怎么還真跟行神一樣，是個(gè)冰塊啊……”

“居然是幽明……”

待太清宗山門前的合歡宗修士都離開，裘弈緊繃了半天的脊背終于放松下來，他再次對蕭湘道：“多謝。”

蕭湘問道：“道君也常因無道侶的境況煩惱？”

“嗯。”裘弈嘆息道，“宗內(nèi)宗外，總不叫吾安生。”

“既然兩位前輩都需要一個(gè)道侶來擋勸婚擋桃花，不若就此結(jié)為道侶？”顧人還突然在兩人身后說道，“一個(gè)名頭而已，反正今兒為了解圍也都演給大伙看了。”

蕭湘和裘弈一同回頭，看向身高只到他們胸前的顧人還。

“人還說的有理，本座都可，道君認(rèn)為呢？”蕭湘再轉(zhuǎn)眼看向裘弈。

裘弈點(diǎn)頭道：“吾都可。”

顧人還看向自己身后一臉茫然的暮成雪，笑著招呼道：“小雪~快來叫師爹。”

暮成雪：“……不是。”

他昨天只是叫錯(cuò)了，行神道君怎么真成他師爹了？

第13章 茫然三連

四周一片白茫茫，明明無云無霧，卻白得什么都看不見。

裘弈立在這渾然天地間，忽聞前方傳來交談聲，似是有兩名男子在爭論些什么。

“獵戰(zhàn)……留則生變……當(dāng)殺……”

“若……不認(rèn)同……便……殺么……”

前一道聲音溫溫柔柔，但說出來的話可一點(diǎn)都不溫柔；后一道聲音雖冷冷冰冰，卻對取人性命一事留有余地。

聽不大清。裘弈仔細(xì)分辨了一下聲音的來處，往那個(gè)方向走去，越是靠近，那兩道聲音便越發(fā)清晰起來。

溫柔的聲音說道：“若你不認(rèn)同，我連你也殺。”

那個(gè)冰冷聲音的主人似乎對此見怪不怪，并不介意，說道：“行事過激，神思過絕。不還，你入魔了？”

聲音溫柔者似癲似狂，說不了幾句話便開始咄咄逼人：“入魔？怎么，我為了天下蒼生殺一二天神便是入魔，那他們?yōu)橐患褐綒埡ιn生，你怎不說他們?nèi)肽В吭醪徽f你要提劍將這眾魔都?xì)⒈M！”

“清心靜氣，莫要讓雜念侵神。”

“清心……你讓我怎么清心？億萬蒼生日日夜夜在我耳邊哀泣，說他們好痛啊好苦啊，求我救救他們啊——我怎么清心？你叫我該如何清心！！”

那聲音冰冷的人嘆息一聲，無奈道：“那你想要本座如何行事？本座盡力相助。”

“殺盡天神。”溫柔的聲音迅速說道。

“恕難從命。”冰冷的聲音拒絕的也很干脆。

周遭沉寂下來，片刻后，那道溫柔的聲音又起：“我不殺你，你下界去輪回幾遭，看看由我等統(tǒng)管的天地會(huì)有多好。”

“修煉好難的，本座好不容易飛升了。”

“要不下去，要不死，你選一個(gè)。依你的性子，若是保有神力，到時(shí)必定會(huì)跳出來壞我好事。”

“本座乖，不妨礙你。”

“不信。”

“信。”

“不信。”

“信。若你此等行事是與師尊說定的，師尊會(huì)看著本座，不讓本座出來礙事。”

“讓你下界，其實(shí)是你師尊的意思。”

聲音冰冷者再次沉默。

聲音溫柔的那個(gè)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道：“你那相好近日是不是去魔域除魔尊了？”

“是，那是他的本職……”

“他殺到我媳婦兒頭上了。”

“……”

溫柔男人笑道：“不改連我都能碾碎，更別說你那云片糕似的相好。不過，我讓不改將你那相好的神魂留下，扔進(jìn)輪回，沒讓你相好直接神魂俱滅。”

“不改”……裘弈知道這個(gè)名，他對于修仙界其他事情不甚了解，但對那些與魔相關(guān)的信息卻了如指掌。

“豐不改”又稱“瘋不改”，是當(dāng)今的魔域之主，萬魔至尊。裘弈曾三入魔域歷練，但一直未曾有機(jī)會(huì)見到這魔主的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