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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謹行睨了眼他和站聽他旁邊的郁桐,“一點都不巧。早知道破公交這么擠,我怎么也不可能上這趟車。”
許平安輕聲打趣道:“我明明有跟他說過公交很擠,是他自己偏要跟上來的。”
許綏也跟著笑了兩聲,“有福不享偏要為難自己,何必呢。”
“你還好意思說我。”言謹行冷眼瞥他,毫不留情地懟回去,“哼,原話奉還。”
許綏瞇眼淺笑,無話可說。
郁桐看著說話一來一去的兩人,干脆收回了視線,扭頭望向窗外緩緩倒退的綠樹和樓房,思緒有些飄遠。
直到公交到達總站,他和許綏一前一后下了車。他說話的時候有點不在狀態,目不轉睛地盯著許綏的臉。
這幾天他一直都這樣,但凡有時間,就這樣望著對方的臉發呆,也不怎么多說,心里藏著事。都這樣啦,要是許綏還察覺不出他的異常才奇怪。
但郁桐不想說,他真有意要瞞著許綏,縱使許綏真的有心想知道,想幫助他,也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郁桐有點心不在焉的跟他說了再見,挎緊肩上的包,轉身朝著那個熟悉的方向走回去。
許綏在他身后滿眼擔憂。
郁桐不想說的事,他就算問了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不過……
這種感覺可真糟糕。
明明知道對方有事瞞著自己,可他卻無能為力。
許綏抬頭望著上方的成片濃蔭,眼里劃過一抹苦澀的笑。
房間外,男人的聲音就沒停歇下來過,從郁桐回到家,到晚飯結束。陸豐年喝了兩口燒酒,那張嘴從一開始的各種陰陽怪氣到一如既往的讓人心生厭惡的咒罵聲,從男人嘴里吐出來的臟話就像惡臭的蒼蠅一樣令人難以忍受,每個字都純屬男人的自我發泄。
本來差不多的話,都是重復的內容,但每次聽到這樣的辱罵聲都會讓郁桐心情沉重,糟糕透頂。
本來就是不對的事,酒后倒是統統都歸類于酒精的錯誤,變成了可原諒的行為。女人的沉默,還有啤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的清脆聲響,無一不是砸在他的心口。
總在安靜的時候想太多,又莫名的不開心。日復一日的生活,有快樂也有困頓,有歡喜就有憂愁。
外界太過嘈雜,想太多反而適得其反,亂七八糟的生活里。他總得努力抓住快樂的尾巴,才不至于辜負了那些極力想要讓他變得快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