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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單薄的身體無法承受這么巨大的痛苦,只能緊緊攬住郁桐的肩膀,不斷地用力抱緊對方,仿佛要將這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一般。
“郁桐。叫聲哥,以后哥疼你。”
“才不要。”郁桐像只無家可歸的流浪貓,把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但卻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墓地里靜悄悄的一片,沒有人說話的聲音,也沒了平日里那道讓人厭惡至極的聲響,只有雨后蛐蛐拉扯著嗓子賣命的喧囂和鬧意。
不知就這樣安靜了多久,久到兩人漸漸都快要忘了時間,耳畔的雨聲也逐漸小了下來。
直至最后,郁桐還能清晰聽到對方跳動的心臟。
郁桐抬頭看著他,眼眶一圈紅腫的很厲害,嗓子有些啞,“雨停了,你怎么還不走?”
“我要是走了你再偷偷背著我哭鼻子怎么辦?”許綏笑得漫不經心,眼里滿是溫柔,一顆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揪得難受。
“我才不會做那種幼稚的事。”郁桐耳尖爬上一抹極其淺淡的紅暈,有些不自然地將視線轉向別處。
“郁桐。”許綏突然認真起來,緊緊牽住他的手,幾乎是乞求地語氣,眼神誠懇而真摯,“今天跟我回家吧。晚點我給阿姨說聲,讓她別擔心就行。”
郁桐垂了垂頭沒有說話,安靜地埋著臉,秒針在他心里默默地行走著。這一刻,每一分一秒都被無限地拉長,長到沒有盡頭。
后來他只是輕輕點了下頭,沒去看對方眼里各種浮出眼底的情緒變化,任由許綏牽著自己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許家。
莊漫和許淮眠都在家。
女人看見渾身濕透的郁桐時,整個人稍稍愣了下,連忙站起身往兩邊這邊走過來。
“怎么淋雨了,連衣服都濕透了,要是著涼怎么辦?”莊漫看向許綏,“你還不趕緊帶他去淋個熱水澡,感冒就麻煩了。”
許綏笑著輕松地應了聲是,先帶他去了自己房間,給他找了條干毛巾。浴室里水流打在瓷磚上的聲音清脆響亮,窸窸窣窣地流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