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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夜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后很久都沒了困意。窗外的天空今夜格外的暗,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樹葉婆娑作響。
小時候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去過的地方,十七八歲再想起那些陳年舊事就像自己以前做過的一場荒唐又搞笑的白日夢。
沒有星星的夜晚,他以星星起誓,許了很多很多無人知曉的愿望。
一滴眼淚不受控制地從他眼角劃過,滾落到黑夜里,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一滴接著一滴地隱沒在枕芯里。
第二天早,他悄無聲息的出門了。
許綏過來找他,開門的是柳江,女人看起來有點疲憊,不過臉上習慣性地帶著笑,看起來有點牽強。
許綏看見開門的是她,微微一怔,“阿姨,郁桐沒在家嗎?”
她聽到許綏的話,表情明顯愣住,眼神渾不自在,“那孩子今早出去就沒回來過,我還以為他是去你家了。”
許綏皺眉,臉色凝重,目光緊鎖著女人的臉,聲音中不自覺地透露出一絲著急:“阿姨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柳江搖了搖頭,眼里滿是擔憂,“他沒跟我說過,不過今天是他爸的忌日……”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嗓音里帶著悲傷。
許綏聽了這話,心中一沉。
叔叔的忌日,他當然明白這個日子對郁桐的重要性。
許綏轉身就要走。
“許綏,等等!”柳江突然叫住他,女人眼里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開口:“我知道自己這個請求很無理,可是,你如果找到他,麻煩告訴我一聲,我很擔心他……”
許綏腳步微滯,點了下頭,迅速轉身離開了。他走得又急又快,腳步匆匆。
灰啞的天空逐漸變得暗淡,云層堆積厚重,黑得可怕,最后一絲從烏云后遺漏的陽光很快被烏云重新吞噬。烏云移得很快,才過十幾分鐘就變天了。
狂風驚掠,樹都在往一個方向傾斜。四周昏暗,街道路邊的燈光在狂風和烏暗里閃爍不停。
墓地里。
郁桐站在他爸的墓碑前。他爸是家里的獨生子,奶奶走得早,五年前爺爺也去了。
他的墓前蕭瑟冷清,什么都沒有,往年只有清明才有人能想起過來在他墓前放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