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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桐聞言,呼吸一緊,臉色微微沉了下來,耳根卻不自覺地染上了一道紅,沒好氣地懟了他句:“你是變態吧,看見誰都撩。”
許綏性子好,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樣子,一只手撐著桌沿,身體往他那邊又靠了靠,語氣里帶著一絲玩笑又認真的意味,說:“那變態還想撩你,郁桐同學能給個機會嗎?”
郁桐眼角抽了抽,被他的話弄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嘴巴這么癢,你想吃拳頭嗎?”賤賤兮的,都是讓人給慣的。
“打胸口可行。”男生表情輕松自在地說道。
郁桐怔忡了一瞬,揣著的心跳驀然漏掉半拍。
他強裝冷靜地深吸了口氣,掀起眼皮送了對方一個看智障的眼神,“我可不是變態。小拳拳捶胸口這種事,總感覺好惡心。”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生,一想到那畫面,今天一整天都沒胃口了。
聽到這話的許綏裝模作樣地捂著自己的心臟痛呼了兩聲,胸口真的好痛。
郁桐睨了他兩眼,任憑他在旁邊演。
上晚自習的老師看著班上突然多出來,準確說是頂替別人存在的許綏。可能是以前看久了,看順眼了,竟然也就默認了他的存在。
窗外的天漸漸黯淡下來,落日被收進了囊中。白晝結束了,就像華美的樂章落下了最后的篇章。在黃昏的海面上,盤旋在半空的鷗鳥與來回激蕩的浪濤,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落下了黑夜來臨前的最后一聲絕響。
三節晚自習說著長,過得卻也快,悄無聲息的從少年的心弦上劃走。
下晚自習的時候,許綏先起身,手里只拿了來時帶的一張試卷和黑色圓珠筆。郁桐將自己放在桌上的試卷整理分類裝進專門的試卷袋里,蓋上筆帽,跟著起身。
郁桐走到后門跟著前面的人停了下來。
“你怎么不走了?”
“等你呢。”
郁桐眼睛不眨地看著笑盈盈說出這話的許綏,都多大個人了,說得好像自己還是個兩歲大的孩子,一不小心脫離了監護人的視線就會有走丟的風險一樣。
許綏微微傾身,無聲無息地靠近他。
郁桐一抬頭幾乎快要撞上他近在咫尺的臉。先是臉上不由自主地升溫,再是心坎也跟著在發顫。呼吸有點亂,屏息凝視著面前這張被無限放大的臉,兩人就維持著這個距離,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許綏的唇很薄,他的五官就算近距離細看也挑不出任何瑕疵,除了皮下脂肪比較厚之外,可以無論怎么挑都是極為理想的。他滿足絕大多數女生對自己男朋友的所有幻想。
總之最后是郁桐最先敗下陣來。要是和許綏比其他的,也許他還有贏的機會,不過要是比誰的臉皮薄,他就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