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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亭子處在山邊,說近不近,但也不會太遠,騎馬過去兩炷香左右。
只是趙大不知,他和李婆子暗地里的小動作早就被鐘純心發現了,鐘純心沒有講出這事,也是不想打草驚蛇。
讓敵人在眼皮子底下蛐蛐,本就更好拿捏。
趙大帶著一行人出發,項辰則算準時間,藏在出城的人堆里大喊一聲:“項辰,你往哪跑!!!”
看守的侍衛都是趙大的人,“賬本被項辰帶走”這個消息他們也是同步就收到了。
畢竟趙大還是防著項辰會偷溜出去,所以叫他們嚴格把關。
這兩日蕤洲本就混亂,加之趙大去圍捕李婆子和項辰又帶走了不少的人,守城人手單薄,乍一聽到這聲喊叫,守衛們就跟著往聲源處跑去查看。
項辰翻身上馬,背上裝著賬本的小包袱,輕哼一聲,駕馬而去,順順利利跑出了蕤洲。
而與此同時,趕往六里亭的趙大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他停馬,又仔細回憶了一遍褚郁的話。
即便李婆子真跟項辰有交易,那項辰的條件也是“回家”這一條,既然都能回家了,誰他媽還留下來吃雞腿??
琢磨出這點,趙大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用力抽了馬匹一下,即刻掉頭:“快跟我回去,中計了!”
眾人火急火燎趕回之時,賬房已經人去樓空。
負責看守褚郁的工頭被打暈在地,地上還有褚郁留下的“鬼臉圖”,分明是在嘲笑他們是傻瓜。
褚郁被人救走了。
趙大后背冷汗直冒,如此大的事情他實在承擔不了,便只能硬著頭皮派人去長業寺找岳逐回來。
岳逐正陪著陸欣冉在寺中小住,尚才住了半月。
申時末,長業寺寺門大開,岳逐匆匆走出上了馬車,而等在暗中多時的褚朝云瞧著遠去的馬車,不經意就笑了下。
她男人還是有點用的。
這一系列的調虎離山,都是昨晚宋謹計劃好的。
而她和宋謹也分析過了,依照鐘純心的描述,岳逐應當是一個謹小慎微的性子,所以他不會把客人的單據藏在自己府里。
因為府里除了他,還住著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清醒的陸欣冉。
他不會冒險。
而鐘純心呢,岳逐從一開始就防備著她,否則就不會找了趙大和李婆子來監督她了。
既然里里外外都沒有,那些單據又是最關鍵的證據之一,于是他們二人想到了一個地方——長業寺。
空釋和清禪是出家之人,他們大概不會同流合污。
褚朝云入寺之后,一路直奔岳逐常住的地方而去,岳逐住的也是香客的廂房,只是處在單獨的一個院落里。
陸欣冉神志不清的蹲在院子里玩螞蟻,褚朝云笑著喊她,丫鬟蒲蘭見是熟人,便熱絡的邀她進去。
由于時間緊迫,褚朝云也沒空多說什么,只說鐘純心有東西在岳知府這兒,叫她來取。
蒲蘭心地單純,也沒懷疑,就給她指了指岳知府的房間。
院中有兩間房,岳逐從不和陸欣冉住在一起。
而香客的廂房建的都是一樣的,屋子里連柜子都沒有,自然也沒什么地方能藏東西。
褚朝云昨晚斟酌過,她覺得或許地面的某一處——會有些什么呢?
于是,她一進來就目標明確的蹲在地上開找,摸摸這里,又探探那里。
女子忙的一頭的汗也顧不上擦,只盼著別在她這里掉鏈子才好,好在小屋子面積不大,沒多久就被她給翻完了。
最終,褚朝云在靠著床頭的地面處,發現了松動的跡象。
她取下頭上的簪子開始挖刨,不久就刨到一個油紙包,女子丟開簪子,雙手抓著紙包一頭用力拉扯,帶出土的同時,總算將紙包全部拉了出來。
拆開封口,厚厚一摞單據正藏在其中。
只是這里只有單據,沒有找到類似尸骨的東西。
得知真正的岳常已經死了那一刻,褚朝云便暗中拜托徐大徐二留意附近的墳地,再加上宋謹以往睡過那些墳地,以及阮老頭也會拉徒弟們去墳地練膽……她了解過后便知,岳常確實沒有被埋在任何一處。
岳逐是從岳常一上任就頂替了他的,這也就表明,岳常已經死了十五年。
十五年,早就該化成白骨了吧?
所以,那些骨頭呢??
褚朝云抖落了一下油紙包上的泥土,放入背囊,出來時又跟陸欣冉和蒲蘭打了個招呼,就急著離開了長業寺。
而作為“逃犯”的宋謹只能老實的待在船上。
褚朝云不敢假手于人,親自把單據送過去,就回了宋謹的居所。
……
日落時分,夜幕初初拉開,一行人壓著兩名灰頭土臉的人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