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拾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朝云沒像昨晚那樣去握實他手臂,只是小心翼翼捏著那片寬大的衣袖。
看來還是有點緊張的。
宋謹盯著被拉扯住的衣袖,笑的眉眼細潤,“要不,我陪著你去醫館找大夫更換?”
他也怕自己會把人給弄疼了。
“不,你來。”
褚朝云默默松開手指,語氣堅定道。
眼不能看走路實在不便,她不想為了去一趟醫館就把所有人都折騰個遍,而且,她也還是很信任宋謹的。
方才只是下意識動作。
可能短暫的失明,就是會讓人缺乏安全感吧。
宋謹笑著抬起手,意識到自己差點就摸到對方的面頰時,才猛然頓住。
他剛剛只是想安撫一下褚朝云。
半晌,一聲干澀又裹了點異樣情緒的話傳來耳邊,褚朝云聽到宋謹說:“抓著吧,不影響我幫你換藥。”
于是,褚朝云又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宋謹沒辦法起身繞去女子后面,索性就靠的人近些,雙手從褚朝云兩側伸過去,盡量不讓自己碰到對方,然后一點一點的解開了那片紗布。
上藥倒是很順利,藥膏清清涼涼涂到眼睛上也很舒服。
全程沒有想象中的痛和手忙腳亂,彼此倒也都松了一口氣。
待新的紗布系好時,身后,風風火火的徐二就跑了過來。跑到近前,徐二呼哧呼哧停下,宋謹沒能及時收回的手看在徐二眼里,就更像是環抱著褚朝云一樣。
徐二小臉“騰”的竄紅,支吾一句“打擾了,我就是過來拿一下藥膏”,說完,抓起桌上的藥膏和紗布,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兒。
宋謹也尷尬地收回手,一時間,倒覺得這日頭突然就變得灼燙起來。
深吸幾口氣平穩了下,他開始拿著湯匙攪拌那碗米粥,他粗手笨腳弄出來的吃食也不知合不合褚朝云胃口。
其實本可以去劉新才那,讓劉老板幫忙做一碗的。
但他一早起來燒退之后,鬼使神差地就進了廚房,他很想自己做一碗來。
廚藝雖不佳,但他會更用心的。
換完藥后,褚朝云也順勢松開了拉人袖子的手,另一只手里的白玉溫度逐漸升高,褚朝云好像明白了昨晚宋謹到底再想什么了。
因為撿起白玉時,宋小哥的情緒產生了強烈的變化,手心里出了汗,所以玉才能很快變得溫熱。
就好像剛剛她那樣。
想到這枚白玉撿到的地點——
女子坐正身體,攤開掌心,露出那白的發光的玉,問:“宋謹,這白玉就是你那晚遺失在蕤河的吧?”
攪動粥碗的手微頓,宋謹很輕地“嗯”了一聲,“是我的。”
“那昨晚你為何不說?”
褚朝云輕蹙眉頭,甚至還在撿起之后一言不發的又還給了她。
“那,現在就物歸原主吧?”
她伸著手往前遞,一縷風吹過來,白玉的溫度恢復從前,但宋謹卻并沒去接。
宋謹薄唇微抿,陷入片刻遐思。
當年,阿娘送了他這枚白玉時卻并沒說什么話,后來等到大一些時,他才知道,原來這枚看著極簡的白玉是他阿爹送給阿娘的定情信物。
宋半州用賺到的第一桶金買下這枚成色特殊的白玉,然后連同自己一起交到了夫人手上。
宋家夫婦恩愛和睦,從青絲一直攜手至白頭。
帶有如此寓意的白玉又被阿娘傳給了他。
大概阿娘是希望他也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然后像阿爹一樣將其送出去。
許是這風和花香惹人沉醉。
總之,活了十九年的宋謹,第一次做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
宋謹伸出手,掌心很有力的將女子的小手和白玉一同包住,然后輕聲地問了句,“我想把它送給你,朝云,你……愿意收下它嗎?”
……
“我還沒有想好。”
褚朝云看著夜樹下正扇扇子的鐘純心說。
白日里她也是這么答復宋謹的。
鐘純心瞥見女子藏到手心里的那枚小小白玉,連扇幾下,坐了下來,“沒想好你還收東西?還挺口是心非啊褚朝云。”
也不是褚朝云要把她和宋謹的事到處說,只是宋謹問出這句話時,本該去花船的鐘純心正走進來,然后就撞到了這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