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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將裝有一碟炸魚丸的小食也推過去:“見天的抬尸也累得慌吧?喏,你劉哥請你吃的。”
劉新才說完,一臉期待地盯著那碗剛研究出來的涼拌扁食,像是很著急叫他嘗上一口。
宋謹滿面費解,再一看坐在對面的刁氏,表情竟也和劉新才如出一轍。
“……”
宋謹只得在二人熱切地目光里,夾起一只蘸了麻辣料的扁食放入口中。
須臾,舌尖嘗到一縷辣香,宋小哥眼眸微怔,隨即便點了下頭,“好吃,很獨特的味道。”
劉新才見他一臉真誠的夸贊,不似裝假,便心中有數的笑著走開了。
隨后,宋謹又去夾那炸丸子,嘗過之后神色便出現了片刻異樣。
刁氏知曉這是褚朝云做的,恐怕客人反饋不好砸了生意,忙關切道:“怎么?這炸食不好吃嗎?”
“沒有。”
宋謹回思了下,那抹異樣還停在眼底:“只是覺得這味道有幾分似曾相識,可能從前在哪里吃到過吧。”
刁氏不知他和褚郁的淵源,更不知宋謹吃過褚朝云的炸魚雜,但褚朝云交代的事她還是要辦。
婦人面露為難,從食盒中取出一包油紙封好的蝦餅,然后說道:“有件事嬸子想同你說說,不應也沒關系,也是我家姑娘實在求助無門,且我們又誰都不熟識……”
宋謹目光落在那油紙包上,走神了片刻,隨即笑道:“嬸子且說,若我能辦到,定會相幫的。”
刁氏視線投到對街胡同里,而后慢慢把事情講了一遍。
褚朝云想拜托宋謹給褚郁送些吃的,畢竟有日子沒看到褚郁往船上搬貨了,恐怕這少年出了什么問題。
但褚朝云和刁氏所想差不多,那處看管甚嚴,宋謹多半是進不去的。
如若見不到褚郁,這包蝦餅便全部贈送給宋謹了,要是見得到面,吃食分給褚郁一半就好,總不能叫人白白跑腿。
刁氏說完話,見天色不早了,她還得趕著去給姑娘們送飯,就站起身拎上食盒準備離開。
宋謹方才聽完,倒是說了句,“放心,我見得到人。”
不過刁氏只當宋小哥是在寬她的心。
走出棚子,婦人又回頭看宋小哥一眼,再次叮囑道:“那伙人兇得很,能送便送,送不了就算,千萬不要和他們起沖突,萬事以保全自己為先。”
宋謹笑著應了聲“好”,又低下頭去認真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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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氏回來時,手里除了一只大食盒,還大包小裹提了好些東西。
不過每到這個時節,刁氏總會下船去幫大家伙采購些御冬之物,管事們這會兒便懶得管,畢竟船娘病死也算是他們的損失。
刁氏把能放在明面的都拎在手中,一些不好給旁人看的,比如豬肉和米面,她就裝在食盒里。
褚朝云一早就在船頭等她,看到刁氏上來,忙接過一些物什幫著分擔重量。
往回走時又撞上趕過來的徐香荷,徐香荷剛從小船回來,載著客人游了一圈蕤河,心中也一直惦記刁氏。
三人步履飛快回到隔間,一關上房門,徐香荷就忙在那一堆包裹里找出兩雙棉鞋。
“太好了,棉衣棉褲加棉鞋,今晚還能吃上紅燒肉,這回咱們真過年了!”
徐香荷樂的眉飛色舞,又動作飛快的把兩罐米面提回自己屋里去。
這里沒有現世用的塑膠袋,裝米面用的都是罐子和甕。
刁氏累的腰酸背痛,一邊揉著腿上床去蓋了被子,一邊把剩回來的銀錢連并劉新才那五百文都給了褚朝云。
褚朝云給他們一些,自己又留下點。
女子坐下來,拖不得半晌,就心心念念的問了句:“嬸子,可見到宋小哥了嗎?”
“見到了!”
刁氏知曉自己此番下船,這丫頭最惦記的便是這件事,自然也不會邁什么關子。
尤其是想到那做派端端正正的宋謹,婦人難免欣慰,覺得他們運氣真是不錯,便又感嘆一聲:“真是好巧。”
褚朝云眼眸睜大了些,又往刁氏身邊挪兩下,離得近了,這才小聲詢問:“那……他可愿意幫我這個忙嗎?”
刁氏深重地點了下頭。
而后,便把二人見面后的一系列對話都完完整整說了一遍,除卻宋謹講的那句文縐縐她學不來,卻還是不忘夸贊這小伙一番:“小宋人是真的好,我老婆子好歹活了這許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思慮片刻,刁氏表情略微一變,伸手握住褚朝云,嘆息道:“只不過那小哥雖對你的事滿口答應,我也看得出他是真心愿意幫忙,但你弟弟那……也的確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刁氏沒把話說的那么直白,但褚朝云還是能聽得懂。
宋謹熱心,愿意相幫。
可自己最好也別報太大希望才是。
其實刁氏不說,褚朝云也明白個中道理,她輕輕點了下頭,沒在言語。
話題到此,屋中一時間氛圍有些沉悶,二人正欲再說些別的,便聽窄道里側“噔噔噔”一陣靈便的腳步聲響,不用想也知是徐香荷那姑娘。
徐香荷得了新鞋興致正高,連開房門也是冒冒失失“咚”的一聲。
一張笑臉擠進門,褚朝云和刁氏便都不贊同地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