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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香荷愛惜的摸了摸素凈又沒什么花樣的棉布,欣慰地坐了下來。
其實她更喜歡艷麗一點的顏色,就像兒時過年,她娘總會給她做一身大紅的棉襖穿,但這一身只能套在外衣里,外衣又薄,總怕透出什么被旁人瞧出來。
不過她都試了好一會兒,褚朝云仍不見影,徐香荷納悶地看向刁氏:“朝云到底在忙什么呢?試新衣裳也不積極。”
刁氏其實也不知,通常這個點還不到開始做晚飯的時候。
她拿過褚朝云那套,又細細的幫著檢查了一遍針腳,然后說:“她總有她的道理。”
褚朝云去廚房前,翻箱倒柜的在倉庫里尋到個舊物,被仍在角落不太起眼,她要一個一個物件摸過去,才能找到。
那是一個杵臼,跟現(xiàn)世搗蒜缸子差不多少。
平時舂米,廚房里有大件工具,但褚朝云這干的是私活,并不想弄出太大動靜。
也不過是到倉庫里碰碰運氣,沒成想還真有收獲。
杵臼上落了一層灰,罐子口還沾著臟污,褚朝云把它拿進廚房里,打了盆清水仔細的清理,擦干凈之后,才拿著杵子比劃兩下試手感。
沉甸甸地,還挺費勁。
準(zhǔn)備工作齊全后,她就從棉線上取下一些茱萸放入罐子里,開始慢慢的搗。
搗茱萸著實費了不少功夫,手酸不說,額上的汗也是流個不停。
但最后出來的成果還算不錯,當(dāng)然是不如石磨磨出的粉質(zhì)那般細膩,可她搗得認真又肯下力氣,把茱萸里的辣氣都一并搗出來了。
搗好一樣,褚朝云又拿起另一樣來。
此刻她面前放著許多包干貨,都是今個拜托刁氏下船買的。
有孜然,桂皮,小茴香,香茅草,還有曬干的野姜等一些雜七雜八的調(diào)味品。
褚朝云搗一會兒歇一會兒,一鼓作氣把這些調(diào)味的干貨全部弄成了粉,不過她弄這個并非是為了要仿出廚娘所用的調(diào)料,而是想搞一個更加萬能的配方出來。
竹筐里有昨個沒吃完的河鮮,她也不急著去換筐,煮好一份蝦,又蒸了條筍殼魚,就開始抓那些細粉分別往兩個小盤里撒。
裝魚和蝦的盤子里撒的細粉是不同的,因為她想調(diào)出兩種不同的口感來。
幾種細粉混合之后,褚朝云淺嘗一口……
太咸,太淡,不夠辣,沒有香味,腥味蓋不住等等等等。
幾乎是反復(fù)加減許多次,總算是勉強滿意了些。
最后化開的熱油分別往兩只盤子里的細粉上澆,“嘩啦”一聲,香味就徹底爆出來了。
茱萸的確夠辣,油潑上后,褚朝云幾乎被嗆的咳了好幾回,她擺著手揮散味道,端起兩盤成品回了暗倉里。
“快來嘗嘗我做的吃食!”
由于有點激動,說話聲音未免高了一個調(diào)門。
褚朝云很少這樣沒分寸,這一嗓子吼的,屋中二人齊齊看向了她,然后都自覺地圍上來,盯住面前兩盤紅彤彤的食物。
徐香荷剛想開口,褚朝云就賊兮兮地笑道:“別問,先嘗嘗~”
徐香荷眨巴了下眼睛,很聽話的拿起筷子夾了口魚肉,魚肉在口中融化的瞬間,女子就微微變了臉色。
刁氏一見徐香荷如此表情,還有點沒太敢動筷子。
徐香荷咽下魚肉后并沒忙著去吃蝦,而是不停的吧唧嘴,似是在回味。
臉色一變再變,她怔怔地看著褚朝云,這才又夾了一筷頭子蝦,蝦肉都提前剝了殼,去了蝦線和頭尾,吃起來方便的很。
直到這一筷子蝦肉進嘴,徐香荷才捂著嘴嘶嘶哈哈起來:“唔唔唔,好嗆,怎么還麻口呢!”
刁氏徹底看懵了,張了張嘴,猶疑道:“香荷,你這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啊?”
徐香荷還在咳,眼淚都快下來了,聽刁氏問,就小雞啄米地不停點頭。
樣子顯然是再說“好吃”。
點頭頻率極高,這自然又被刁氏給解讀成了“特別好吃”。
刁氏好奇心被勾起,先去嘗了那蝦肉。
比起徐香荷,婦人的樣子要淡定許多,而且那一口肉進嘴之后,刁氏的眉眼也跟著彎了起來,“這是放的什么,可真夠味。”
褚朝云懂了,“看來嬸子比香荷能吃辣。”
“嗯?”
二人都看向她。
褚朝云這才開始介紹,“這是一道鮮香蒸魚,和一道麻辣拌蝦,料是我提前配好的,食物做法也不過是簡單的蒸和煮。”
二人細品品她的話,算是徹底聽懂了。
用的什么菜和肉不重要,重點是在褚朝云配的調(diào)料上。
褚朝云又說:“其實這鮮香料和麻辣料相差不大,只是麻辣料更重口一些,誰要是有了這樣一包,甭管是要做湯食,涼拌,水煮,紅燜,燉炒,就是撥霞供,也是能用的。”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