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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忘了她還賣皂角呢。”
徐香荷并沒去細(xì)想這事,但褚朝云難免多心,這花船每日的生意賺頭不少,就算幾位管事不拿大頭,油水也是常人無法能想象的。
這一點,單看那穿紅戴綠的李婆子就知曉,那老婦雖說打扮的俗氣,但用的卻都是不得見的好東西。
他們富著呢,誰會看得上區(qū)區(qū)一只皂角的錢?
褚朝云思索間下意識將手按在腕部那條疤上,那日的止血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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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一到,徐香荷也不怕冷了,拎著筐就來敲褚朝云的房門,簡直比褚朝云還要心急。
二人輕車熟路下了水,將一筐河鮮取回打算挑些做點好吃的,之后,又把新竹筐固定好位置留用。
徐香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站在淤泥處一直看她編的筐,“朝云,趕明個你再弄些竹條來,我再做一個出來。”
褚朝云哭笑不得:“別了,受不了了。”
徐香荷不解:“為什么呀?多編幾只,咱們好多抓些魚蝦回去,又能吃又能賣多好。”
褚朝云雙手提了一下滿載河鮮的竹筐,搖頭道:“這一只還要咱們二人合力才能帶回去,若是再來一只,可就真難弄了。”
見她說的有道理,徐香荷不禁哀嘆:“倒也是……哎呀太難了,我們要是有條船就好了。”
這話一出,褚朝云便遠(yuǎn)遠(yuǎn)朝漁船那邊望過去,表情未明,只語調(diào)悠悠地說,“是啊,有船就好了。”
第30章 更新
有了輪換的竹筐后,褚朝云做起事來確實方便多了,至少不用每日多下一次河了。
待把裝滿河鮮的筐弄回船上,褚朝云也要開始準(zhǔn)備今日的晚飯了。
現(xiàn)在每晚要吃什么,都取決于竹筐里有什么,不像從前那樣拿個網(wǎng)子去撈固定的魚蝦,倒還給她增添了一種莫名的新奇感,跟開盲盒似的。
褚朝云稍微甩了甩衣擺存留的水,就坐到靠近灶臺的小杌子上,一邊烤火一邊從筐里往外拿東西。
竹筐能撈到的,基本每次都有魚有蝦,田螺也是很常見。
挑完這些之后,又扔掉點沉了底的小石頭,褚朝云一抖落筐,被草葉蓋住的那一面就翻上來幾只毛蟹。
“喲,今個這收獲確實不錯呀。”
女子有些高興。
毛蟹個頭看著不太大,幾只摞在一塊,正不停用蟹鉗想要夾筐的鏤空處,褚朝云看著它們費勁夠了半天也沒夠到,急的張牙舞爪地模樣,還覺得有點搞笑。
她想了一下,找出只小盆把那些毛蟹都倒了進(jìn)去,又在柜子里取來些做飯用的酒,先把這些小家伙灌醉,好方便清洗蟹殼。
切了幾片野姜,小蔥,又剝幾瓣蒜備用,洗過的毛蟹對半砍開,開口處蘸些面粉防止蟹黃流失。
褚朝云起鍋燒油開始炒蟹,又下入配料,然后添水悶煮。
待到水分快要熬干時,她又撒進(jìn)一把廚娘的特制調(diào)料,用鍋鏟翻炒數(shù)下,一道美味的燒毛蟹就做成了。
毛蟹出鍋,但鍋子里還留著些炒剩的底料,聞起來香得很。
褚朝云也不打算再費事,把白天留下的幾個饃一次切成蔥段般大小,一股腦的倒進(jìn)鍋里就著滿載蟹香繼續(xù)炒。
扒掉硬殼的饃,內(nèi)芯米粒似的白,在鍋子里翻滾幾回,周身就沾染上棕紅的料汁。
不過褚朝云并沒急著讓炒饃出鍋,而是一直翻炒到表皮酥脆,盛入盤中后還撒了些調(diào)料和芝麻粒,香味頓時就升華了。
飯菜都備齊,褚朝云就端著去了刁氏那。
現(xiàn)下,刁氏已經(jīng)成了他們固定聚集的地方,不管她還是徐香荷,二人每每一回暗倉,必先來這里報個到。
所以這一來一回,油燈也就留在刁氏這里沒在挪過位置。
褚朝云進(jìn)門就看到二人頂著微黃的燈火在趕制棉衣,之前大家伙給趙大他們做棉衣時,人人皆是一臉怨氣,現(xiàn)在輪到給自己做,精神頭也足了,腰不酸了,背也不痛了。
褚朝云“噗嗤”一笑,開口喚他們:“收工了收工了,吃飯哪有不積極的。”
徐香荷聞言伸了個懶腰,迅速放下針線湊過來說:“就想早些弄完,咱們就能早點穿上新衣裳了!”
刁氏聽后也笑:“你這一說,倒弄得跟要過年似的。”
對比一下剛上船時的慘樣,褚朝云感嘆一聲:“可不就是過年了么~”
三人圍在小屋里吃毛蟹和炒饃,又有油燈照亮,就連心情都跟著敞亮不少。
吃過幾口,刁氏才壓著聲說:“晚間那會兒,春葉過來跟我說了句話,柳文匡來訂貨了,這次要四十蝦餅!而且你猜怎么著,劉新才下午也過來喝了杯茶。”
褚朝云正為買藥的花銷犯愁,乍一聽,頓時抬起眼,眸子亮亮的問:“他真來了?他也要訂貨嗎?”
“可不就是,我也沒想到他來得這么快。”
刁氏也喜上眉梢。
那天在面食鋪子門前,雖說她是和劉新才提了一嘴,可人家若是考慮著訂貨還有成本就不來了,也不是不可能。
說著不知想到什么,刁氏便免不了笑道:“今個還有一樁趣聞呢,劉老板和柳老板在花船相遇,為了降低這訂貨成本,二人一相商,往后就一個過來訂貨,一個過來取貨,彼此就出一份茶錢就好。”
這話一說,三人頓時小聲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