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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雅間那處端酒送菜的婆子們也時有偷懶,打發姑娘自己下去拿是常有的事。
褚朝云還嘗試往上跑過幾回,婆子們看到她一個個卻視若無睹,都以為是哪個婆子打發她上來幫忙做事的,完全沒想到這個小船娘如此大膽。
經過一夜的精細思量,褚朝云覺得這個做法還是行得通的。
又等了兩日,刁氏的小竹筐也編好了。
晚間,褚朝云帶著竹筐獨自下水,忍著冷尋到了一處水流還算急的位置。
這一處草葉茂密,哪怕不用竹筐,偶爾也有些小魚小蝦被夾到草根的間隙里。
褚朝云往靠岸的泥沙處摸索,摸到塊能壓住竹筐的石塊,將竹筐固定在草叢里,又填了幾個小塊石頭加固,這才放心的往回游。
游到一處不常來的區域,褚朝云一抬手正碰到個圓咕隆咚的東西,外表摸著像大蒜,一頭還連著長長的莖。
這是什么東西?
褚朝云拿起放在手中看。
再一低頭,發現這一片有不少這種水生植物。
褚朝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玩意好像能吃”,于是她立刻把衣擺系出個小兜狀,費力的采了半兜就快速回了船上。
褚朝云將那些“大蒜”放進水盆里泡著,只拿一個去找刁氏。
點了煤油燈的小屋頓時生出暖融融的錯覺,哪怕屋子里并沒多熱乎,但褚朝云還是有種心里被照的亮堂堂地舒適感。
“嬸子您快幫忙看看,這大蒜是什么東西?是不是能吃?”
她把手里捏著的“球”舉到燈下,刁氏忙湊來一眼,然后就憋不住樂的前仰后合。
樂了半晌,又怕旁屋聽到動靜,才強忍住笑意說:“這哪里是什么大蒜,這是野生的慈姑,好吃的呢。”
一聽能吃,褚朝云便彎起了眼梢,決定今晚就吃它了。
見她一副笑瞇瞇地樣子,刁氏又說:“沒想到這個月份還能吃到它,也是不容易了。”
氣候一變化,很多水里的植物都要過季,能吃的也越來越少,所以這幾日,褚朝云也都沒下去采過。
刁氏又囑咐了幾句野慈姑要如何吃,褚朝云就樂悠悠地跑回廚房去了。
把撿來的野慈姑按個洗過,又找來把小刀開始削皮,褚朝云發現,削了皮的野慈姑看著和土豆差不多,便猜測這東西應該真如刁氏所說那般好吃。
褚朝云將野慈姑切成小片先焯了水,就開始忙著上鍋蒸米飯。
買來的一斤米要三個人吃,所以她總是想盡辦法省著些用,因為用的米不多,所以蒸起來也很快。
切了把野蔥段下鍋煸炒,再把野慈姑片一并放入,翻炒過油后,抓一把調料撒入,褚朝云就在鍋子里添了足量的水。
咕嘟咕嘟煮上一會兒,開蓋就聞到一股鮮香。
慈姑在湯水里煮到了時候,用鏟子一碰就要化了似的,褚朝云把蒸好的米飯全部倒入,將懟碎了的慈姑和米飯拌在一塊翻騰幾下。
不多時,黏黏糊糊地米飯就出鍋了。
褚朝云喜歡吃黏糊地食物,以前在現世吃麻辣燙,她都喜歡放足量的麻醬,最好是每一筷子上都沾上醬汁才夠美味。
而今這一鍋黏糊飯,還是曾經那個火爆的“丸子飯”給她帶來的靈感。
回了隔間,徐香荷正在幫刁氏縫補著什么,五顏六色的碎布拼湊出的一只,瞧著倒還有種凌亂的美感。
“你這是什么?”
她和徐香荷異口同聲。
只不過她問的是那布要做什么用,而徐香荷則是奔著吃的來的。
二人會心一笑,徐香荷嘴快的先開了口:“嬸子說想縫三個荷包來,索性我沒什么事,就幫忙一塊。”
荷包。
確實挺實用的。
褚朝云的錢如今都用布巾包著,包了幾層,貼身揣在懷中,總怕干活時會不小心漏出幾個銅板。
見她把餐盤放在腳凳上準備吃飯,徐香荷也放下針線,幾下挪過來,一雙眼睛亮亮的盯在碗里,“這是什么好吃的?”
她抵不住問。
刁氏聽罷故意逗她:“你怎知這是好吃的?”
“朝云做的哪里有不好吃的~”
徐香荷咽了下口水,紅著臉說:“而且她做的我從前全都沒吃過。”
這句話說的刁氏倒是很贊同,剛剛她只告訴褚朝云,野慈姑焯了水后可以煮著吃,炒著吃,結果端進來的卻是這樣一盤。
刁氏用筷子扒拉一下自己那只碗,納悶的“咦”了聲:“朝云,慈姑呢?”
“煮沒了呀。”
褚朝云俏皮一笑,跟著,抬手就是一筷頭子黏糊飯。
米軟煮的軟爛,放進口中有滋有味,再加上那廚娘的獨門秘方調味料……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香掉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