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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假期并不長,放假回來沒多少日子就又是新年,百里正陽剛一進教學樓就看到泳隊教練正跟陳擎說著什么。
平時教練很少會來教室這邊,他于是湊近聽了一耳朵。
教練對陳擎勸得是苦口婆心:“你不參加集訓明年的世錦賽怎么辦?咱們是比不過職業運動員,可以你的水平是有望獲得參賽資格的,如果不訓練的話你連初賽都夠嗆,我知道你學習成績好除了游泳也有別的出路,可是這樣的機會多難得啊,起碼別給你的職業生涯上留下遺憾啊。”
“陳狗你不參加世錦賽了?”百里正陽滿臉震驚地嗷了一嗓子。
“不是不參加世錦賽,是不參加寒假的集訓了。”教練說道。
“那不就是不參加世錦賽了嗎?集訓不就是為了篩選世錦賽的參賽資格的,再有天賦不訓練也不行啊。”
“你是不是嫌集訓時間太久了?”百里正陽問他。
陳擎沉默著無意識默認了,世錦賽在七月份舉行,集訓長達半年時間,可訓練半天拼的也只不過是個參賽資格,言歡的三個月期限還沒到,如果他走了的話他害怕他們之間真的就這么結束了。
教練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要是你已經想好了,我也不逼你,去不去的也都是你的自由。”
“對不起教練。”
陳擎仍舊是沒說出任何理由來,他也沒有什么合理的解釋。
百里正陽追在他身后仍舊是不死心:“不是,你怎么想的呀陳狗,你不是想見孫楊嗎?你不是想見葉詩文嗎?你還說等到東京奧運會的時候跟他們賽場上見呢,這現在不用等奧運會了,世錦賽就能見著,你不去你見得著誰啊?”
“我沒說不去,只是以我的水平根本沒希望。”
“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不去嗎?”
他倆一前一后走進教室,結果一進去就看到了黑板上不知道是誰畫了一黑板的愛心,兩個人的話題立馬被截斷了。
黑板最中間是一個最大的愛心,兩邊分別寫著兩個人的名字,陳擎,愛心,凌馨雨。
愛心里面是一張粉色的信紙,看上去大概是封情書。
百里正陽看著黑板一臉不可思議:“臥草這誰干的?”
下面竟然還有人起哄:“噢班長來了!”
除了起哄的,還有幾個人甚至在拿著手機拍照。
陳擎瞥了那個人一眼:“你干的?”
“跟我可沒關系,我來的時候就在黑板上了。”
早上卡點的學生比較多,所以一般大部分人都趕在同一時間到教室,偏偏這時候凌馨雨從后門進來,在看到黑板上的字的那一刻瞬間愣住了。
陳擎看到她立刻將黑板上貼著的那張紙撕了下來,緊接著拿起黑板擦就要把黑板上的字擦掉。
“別擦呀班長,難不成你還害羞了嗎?”
站在講臺邊上的那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繼續打趣他。
凌馨雨看著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曝光在了大庭廣眾之下,整個人都陷入了羞恥之中,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死死咬著嘴唇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你鬧夠了沒有?”陳擎黑板擦到一半把板擦重重地往黑板上一砸對著他厲聲喝道。
百里正陽露出一臉鄙夷的樣子:“樓沐澤,你腦子有坑吧?”
“怎么了呀,開個玩笑而已,至于嗎你們兩個人。”
“因為沒人用粉色的紙給你寫信所以惱羞成怒了嗎?”陳擎盯著他緩緩開口。
樓沐澤冷笑一聲:“我惱羞成怒什么啊,這又不是我干的,誰干的你找誰去啊,沒準是程澈呢,咱們班就他愛干這種事。”
“別往我身上潑臟水。”趴在最后一桌補覺的程澈抬起頭來,他沒想到自己睡個覺還能背上口黑鍋。
跟著凌馨雨一起進教室的邢暖拉著她回到座位上,對著前面的人說道:“你們怎么知道那是誰寫的啊?我現在就挑明了那是我寫的,我暗戀陳擎不行啊?寫個情書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她這話是在幫凌馨雨解圍,只可惜大概沒人會信她的話。
百里正陽暗暗給她豎了個大拇指,開團秒跟,繼續添亂道:“什么呀,我看著像是我寫的呢,而且這是寫給陳擎的嗎?這是我寫給……”
他掃視了一下班上的女生,最后對著邢暖一指:“邢暖的。”
“哈?”邢暖嫌棄。
教室里瞬間又掀起了另外一種聲音。
“偷看別人私人信件還貼到黑板上才更可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