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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一切不過在眨眼之間發(fā)生。當(dāng)鮮艷的血珠從莊主劍身滑落,面對腳上的兩具尸體,剩下的九名高手顯然尚未反應(yīng)過來。
“還有誰急著送死?”
吳鉤劍一咬牙,提步就要往前沖,卻被一箭震懾在原地。他看著分毫不差射入自己鞋前還不住搖晃的羽箭,一抬頭就見一名短打少年手持巨弩,面色無奈。
“他沒開玩笑,你們再動手,真的會沒命。”
“……多謝,我吳越一生雖然算不上好人,可拿人錢財□這種道理還是明白的!”他說著,手中長劍一抖,竟隱隱散發(fā)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吳鉤劍轉(zhuǎn)頭沖唐天點了點頭,道:“小兄弟,你的箭法驚人,蜀中唐門有你這樣的弟子,重新崛起于江湖的日子,也不遠了!”
說罷,他與身側(cè)另一名使紅纓槍的家伙同時躍起,一槍一劍竟是配合無間,招招都向莊主的要害而來。我緊張的下意識的想要張口提醒莊主小心,可莊主卻一動不動,驀然嘆道:“可惜了!”
一片銀光交織,待刀劍聲落。原本清澈的水池中已經(jīng)被細細血流慢慢染污。莊主沉默著將劍從吳鉤劍的胸口抽出,悵然道:“你的劍牽扯太多,否則,你至少可以走過我三招。”
吳鉤劍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可是他的眼睛卻是亮的。死在西門吹雪的手里,他不遺憾。
“人生若是沒有牽絆,劍法再快又有什么意思。”唐天突然開口,見莊主看向他,便指了指死去的吳鉤劍道:“我想,他應(yīng)該是這個意思。”
莊主沉默不語,而剩下的高手們卻是冷色越發(fā)鐵青。
從頭到尾,莊主都一直執(zhí)劍站于我身前,連半步都未移動。
自然,西門吹雪的危險他們已經(jīng)看到,西門吹雪后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唐門殺手。不是誰都向吳鉤劍一樣喜歡去送死的。這世界上更多的是惜命的人。即使他們已經(jīng)把命賣給了閻鐵柵。
“殺了他們!”
剩下的七人同時暴起,分別從七個角度向莊主襲去!
他們惜命,所以有兩個人在中途改變了刀鋒,向我劈來。我抬眼看著他們,直接抬了手。
袖口上有陸小鳳送我的機關(guān)弩,小巧,殺傷力卻驚人的很,更別提我在每根箭尖都淬了麻藥。
遠了我射不到,可這么近的距離,我躲不了他,他同樣也躲不了我。
袖箭射中了他們的咽喉,莊主也回身一劍斬斷了那兩人的刀。
斷兵擦著我的頭發(fā)砸落水塘,濺起的水沾濕了我的裙角。
十一個高手,一盞茶的時間已經(jīng)變成了十一具尸體。
閻鐵柵的臉色難看的可怕,莊主抬手吹落劍尖血珠,卻沒有看他。他看向了閣內(nèi)與花滿樓交手的另一名年輕男子。這男人我見過,即便現(xiàn)在不是劍客打扮而是一副儒生樣,但他屬于劍客的味道確實改不了的。
他是峨眉三英四秀中的蘇少英,也是我們要對付的對象之一,獨孤一鶴最寵愛的弟子。
他和花滿樓的交手剛剛告一段落,眼見花滿樓沒事,我一直懸著的心立刻放下了,當(dāng)下歡歡喜喜的沖他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花公子!”
花滿樓聞聲,準確無比的將臉轉(zhuǎn)向我這里,微微一笑道:“北姑娘,好久不見。我托陸小鳳帶給你的禮物可還喜歡?”
我立刻用力點頭,歡快道:“超級喜歡!白雪也喜歡……她比我更適合那串鈴鐺,我轉(zhuǎn)送給她了。”
花滿樓笑著:“若是北姑娘喜歡,下次我再送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