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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了客人?何永想著,卻在辨認出小女兒的聲音時猛地頓住了步子。
修霜回來了,那她也回來了嗎?何永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但他的腳卻像是被釘住了,完全挪動不了一點兒。
他仔仔細細地辨別起屋內的聲音來。沒了電流的干擾,修霜和明宇的聲音聽起來成熟了好多,但依舊精神。真好。
兩道陌生的男童大概是他的兩個外孫,聽起來都很乖呢,和他們爸爸媽媽小時候一樣。何永彎了彎唇。
女兒在信里常說她和明宇的工作都很忙,那兩個孩子應該是他們奶奶教養長大的吧?也難怪了,只有她那樣知書達理又溫和的性子,才能教出來這樣的孩子...
何永的腦海里思緒紛呈,心卻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沉寂了下來。
他沒有聽見蘇文珂的聲音。他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聽見過她的聲音了。
自從他送她和明宇修霜離開后,她就再也沒出現過在自己的世界里,通電不曾、通信也不曾。何永的喉嚨泛起一股腥味,心口也泛起針扎似的痛。
“姥爺。”林凌從衛生間出來,見何永捂著胸口靠在院墻上,嚇了一跳,“姥爺你哪里難受?我去...”
“我沒事。”何永趕緊制止外孫女,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當作安慰,“姥爺就是前些天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筋...”
但屋里的人已經被驚動了,林凌的聲音清脆,兩人的位置也不遠,屋里眾人清晰聽見了她的問話。
“爸,爸怎么了?”何修霜沖在第一個,腳步慌亂。李明宇緊跟在她身后,臉上也有明顯的著急。
夫妻兩人身上雖都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但一點兒受罪或者受困的跡象也無,行動間也能看出甜蜜。何永刺痛著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這就足夠了。
他笑著開口,將剛剛的解釋又說了一遍,話還沒說完,何修霜已經撲進了他的懷里。
何修霜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涌著,她顫著手去撫摸何永完全白了的鬢發,哽咽,“爸、爸、您怎么...”
怎么長了這樣多的白發?怎么看起來比記憶里老了那樣多?又是什么時候生出了這樣重的川字紋?
何修霜幾乎泣不成聲,何永卻依舊笑著,拍了拍小女兒的肩,“爸都快六十了,長白發很正常。好了修霜,不哭了,孩子們看著呢。”
何修霜卻依舊淚流不止,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越發懂了爸媽的苦心和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