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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鑰驚詫，廖吉祥居然像個(gè)女人似地蹲著小解，說不上為什么，胸口里那處柔軟的地方更疼了。

廖吉祥再起來，沒提褲子，而是隨便脫在一旁，白亮的絲綢褻衣遮在屁股上，露出一片半掩的春光，和兩條雪一樣的細(xì)腿，漂亮極了。

屠鑰輕而淺地吸一口氣，看廖吉祥跛著腳走到臉架邊，把手巾在水盆里攪濕，連褻衣也脫掉，背著他，在胸口上慢慢地擦。

這種景象屠鑰見過不少，大閨女小媳婦，什么姿色的都有，但獨(dú)獨(dú)沒有這樣的，說清純吧，又艷冶，說艷冶吧，又有些寒氣，廖吉祥全然不曉得東窗外的眼睛，想著謝一鷺，便把手巾往下蹭，蹭到殘疾的下身，細(xì)細(xì)地拭。

屠鑰忽地紅了臉，忙把眼睛從窗邊移開，明明移開了，眼前卻總有一個(gè)白花花的人影，微岔著腿，低頭清理著自己的私處。

他呼吸有點(diǎn)滯，抬頭想看一眼月亮，今天卻是初一，懊喪地，他轉(zhuǎn)回去再看，廖吉祥已經(jīng)穿起衣裳了，一件黑紗袍，他披著坐在桌邊，手里握著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嗑開了卻不吃，放在一塊攤開來的手絹上，攢了一小堆兒。

這時(shí)院子里有聲響，開門關(guān)門聲，腳步聲，低回的話語聲，廖吉祥站起來，急切地望向門扉，一轉(zhuǎn)瞬，門開了，屠鑰焦躁地蹙起眉，來的確實(shí)是謝一鷺。

“怎么才來？”廖吉祥貼上去，含羞帶怒的，全然不像他。

謝一鷺一把抓牢他，狠狠地?fù)Ьo，那力道，屠鑰甚至怕他把廖吉祥摟壞了。

“你還記得么，”他埋頭在廖吉祥頸彎，“我為屈鳳去求鄭銑，那時(shí)你說……”半晌，他抖著嘴唇低語，“你說你要是屈鳳，就是死在西衙門，也不會害我……”

廖吉祥癱在他懷里，一言不發(fā)。

“我信了，今天信了！”謝一鷺應(yīng)該是落淚了，“金棠……金棠……”他一直說不出后頭的話，廖吉祥嘆一口氣，想勸慰他，謝一鷺卻抬起頭，有些埋怨地把他往后推，“你為什么不流淚？”他把他推到桌邊，為自己的窩囊責(zé)怪他，“你為什么不流淚！為什……”他貪婪地叼住廖吉祥的嘴唇，像個(gè)饑渴的癡兒，反反復(fù)復(fù)地咂。

廖吉祥就任他那樣無恥地咂，閉著眼，被親得眼瞼飛紅。

他們真是那種關(guān)系！屠鑰發(fā)狠地瞪著謝一鷺，看廖吉祥從桌上摸來一顆瓜子仁，趁呼氣的間隙塞進(jìn)他嘴里，謝一鷺嚼了，和著口水咽下肚。

廖吉祥又給他摸，他自己嗑的，謝一鷺眼睫上還掛著淚，但微微笑起來，廖吉祥便跟著他笑，用蹩腳的南京話唱：“瓜子尖尖殼里藏，姐兒剝來送情郎，姐道郎呀，瓜仁上個(gè)滋味便是介，小阿奴舌尖上香甜仔細(xì)嘗……”

謝一鷺瘋狂地親吻他，用滿腹凄愴的酸楚，和酸楚滌蕩后的柔情，廖吉祥被他吻得氣喘吁吁，強(qiáng)睜著眼，

把指甲尖碰著他的嘴唇：“有我……你有我！”

謝一鷺?biāo)砷_嘴，粗喘著看他，邊看，邊把手往懷里伸，廖吉祥以為他是要解衣裳，于是抿緊了嘴，可謝一鷺掏來掏去，卻掏出一塊紙包著的小石頭。

“今天我沒去衙門，”他剝開紙，把石頭翻過來，往沾著紅泥的斷面上呵了口氣，抓著廖吉祥的手，印在他白得發(fā)青的手背上，“不是玉，你不要嫌棄。”

廖吉祥怔怔看著，印拿開后，留下一個(gè)橢圓的紅印，不是什么“金貂”，也沒什么“貴客”，而是篆文陰刻的四個(gè)小字：“心、跡……”他讀著，聲音有些顫，“雙清？”

心跡雙清。褪去了浮華，褪去了煊赫，與官位無關(guān)，與戰(zhàn)功也無關(guān)，廖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