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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吉祥沒說什么,安靜地和他相擁,謝一鷺一偏頭看見窗臺上新擺的松竹盆景:“你添東西了。”
懷里軟軟地說:“總要有點‘家’的樣子。”
謝一鷺沉默了,許久才說:“不用買新的,那邊隨便拿幾件過來就成。”
懷里的人像是有睡意,含糊地答:“嗯……”
“對了,”謝一鷺怕他睡,搖了搖他,“上次在你那個多寶格上,看見一枚白玉閑章,刻的是‘金貂貴客’。”
廖吉祥動了,不知道是不是醒來一些。
“刻的不怎么樣,”謝一鷺戰戰兢兢地說,“哪來的?”
廖吉祥許是半睡半醒,也許是有所顧忌,停了片刻才說:“別人給的。”
“誰?”
謝一鷺的手出汗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在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中,他聽見廖吉祥說:“一個故人,小時候一塊長大的。”
40
亦失哈進屋的時候,梅阿查正跟手下兩個心腹交代著什么,他模糊聽見他說:“抗倭的糧……給我查透了,督公好報老祖宗……”
看他進來,梅阿查停下,讓心腹們出去,從桌上取來一張文書,皮紙封著,封口壓大紅印:“從八品右監丞,御馬監當差,”他淺淺笑著,把文書拍在亦失哈胸口,“戚畹還是辦事的。”
亦失哈一時有些愣,等明白過來是調他進京的文書到了,他居然扯不出一個笑:“老大費心了。”他給他跪下,“咚”地磕了一個響頭。
梅阿查背過身,疲憊地朝他擺擺手,意思是讓他出去:“到了這一步,也容不得你不走了。”
亦失哈明白,他出屋、帶門、轉身,這天日頭分外好,飛花、垂柳、艷陽,剛跨過后院月牙門,碰到張彩,不是碰,是人家眼巴巴地等他呢:“說你上梅老大那兒去了,”張彩跟上來,挽住他的手,“什么事?”
“在外頭別這樣,”亦失哈忙抽回手,警惕地把周圍看看,“交代我辦點兒雜事。”
張彩滟滟地笑著,揚著稚嫩的小臉蛋看他,輕而怯地說:“上我屋去?”
亦失哈也定定地回看他,在一叢盛放的芍藥花前,在幾塊嶙峋的太湖石邊,張彩是那樣明艷,勃勃的,還青蔥著,叫人舍不得撇下。
“走,”他隔著衣袖握了他腕子一把,給他一個纏綿的眼神,“今天有大把時光。”
張彩笑了,吃了蜜似地,正要邁步,遠處斑竹欄邊拐過來一個人,揮著胳膊喊:“亦失哈,后門有人找!”
亦失哈在背后捏緊張彩的手腕:“女人我不去!”
對面喊回來:“男的!”
亦失哈這才去了,張彩陪他,確實是個男人,長工模樣,見著亦失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