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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小旗上單打一個(gè)“龔”字。

是龔輦的人！鄭銑幾乎要喜極而泣，他戰(zhàn)栗著從高位上起身，推開眾人往外擠，親自去迎他的英雄。

遠(yuǎn)處，龔輦被將士簇?fù)碇渤鴣恚x著有五六步距離，他停下了，該單膝跪下說一句“末將來遲”的，他卻匆匆地把人群逡巡一遍，興師問罪地喝問：“廖吉祥呢！”

他了解那個(gè)人，他一定是帶人沖出去了。龔輦把手里帶血的刀扔在腳下，憤怒地瞪著鄭銑：“他是個(gè)瘸子！”他轉(zhuǎn)而又去質(zhì)問周圍的人，“你們?cè)趺茨茏屗ィ　?

鄭銑的臉色如何形容呢，像燒熱的爐子被一把澆滅，又像新打的柜子被從中劈開，慘不忍睹。

正這時(shí)候，廖吉祥帶著一伙血淋淋的人回來了，梅阿查、阿留幾個(gè)都在，只有金棠被人架著，肋骨上深插著一把短刀。

他們活像是血人，從頭到腳冒著死亡的腥臭，屠鑰怔怔地盯著看，像是沒見過，又像是魂?duì)繅?mèng)縈了許久，他從后頭沖過去，迅速招呼人把金棠往后院抬。

廖吉祥沒什么大傷，但胸甲上的皮子全砍爛了，看見龔輦，他春風(fēng)沐雨般笑了一下，笑過，臉孔忽地凝固，像龔輦在人群中找他一樣，他惶急地在人群中尋找著什么，抖著嘴唇，遲疑地問了一句：“謝一鷺呢？”

龔輦皺起眉頭。

廖吉祥轉(zhuǎn)身又往各個(gè)角落看，沒有，全沒有，他不在這里：“謝一鷺呢！”他克制不住嚷了一聲，把所有人都嚷愣了，驚懼而不解地看著他。

廖吉祥覺得自己要撐不住了，膝蓋骨停不住地抖，稍一想象謝一鷺可能的下場(chǎng)，刀子就從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叮”地一響。

顧不上撿刀，他返身往外奔，從二進(jìn)院敞開的大門，能看見前院滿地的狼藉，那些狼藉中有一扇破碎的門扇，是被破門錘從門框上撞下來的，順著那些殘片看出去，是混亂過后蕭索的街景，被夕陽曬紅的長(zhǎng)街上忽然拐過來一個(gè)人，高個(gè)子，扛著一把犁，犁頭上有血，傴僂著背，那窩囊的樣子正是謝一鷺。

廖吉祥心中的一鍋滾水瞬間冷卻下來，看見那個(gè)人，他就像鳥兒傍枝、歸棋落子，有了著落。遠(yuǎn)遠(yuǎn)的，謝一鷺也看見他了，扔下犁就朝他跑，跑沒兩步，像是想到什么，慢下來，謹(jǐn)慎地和他錯(cuò)開了目光。

（8）響卜：明代的占卜方法，懷揣一面鏡子上街，偷聽路人的閑言碎語，從字里行間占卜吉兇。

37

謝一鷺一腦袋汗，低低地悶哼。

廖吉祥在他身邊，靠著他光裸的肩膀，兩手在下頭抓著他那根硬邦邦的大東西，賣力地給他捋。

廖吉祥很喜歡這個(gè)，著迷地，樂此不疲。謝一鷺往下看了一眼，他把自己摸得通紅，從頭到根亮晶晶的，邊摸，還邊細(xì)細(xì)地喘。

這誰也受不了，謝一鷺想。他慢慢把手放到廖吉祥的褲帶上，剛放上，還沒要拽，廖吉祥就抓住他的手，自私地拒絕了：“不行……”

巷戰(zhàn)的時(shí)候他受了些傷，胳膊上有或深或淺的刀痕，謝一鷺盯著看：“我看看你腿上有沒有傷……”

廖吉祥沒說話，但兩手默默把褲腰護(hù)住了。

“你不脫褲子……”謝一鷺不知道怎么說，耍賴地把一條腿橫壓在他腿上，那根東西很自然就頂住他的胯骨了，“我們這輩子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