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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鷺呆張著嘴,屠鑰拿眼瞄向鄭銑的小肚子:“你看督公那兒是不是隆起來一塊,那是掛著藥呢,順風旗,也叫龍虎衣?!?
謝一鷺想到廖吉祥,心中一動:“有、有用嗎?”
“就是山獺根,”屠鑰猜他不懂,“公山獺淫得厲害,母山獺都不給碰,公山獺就抱著樹蹭,死的時候那根東西已經入木寸許,有人就破樹取之,拿來入藥?!?
“那……”謝一鷺臊紅了臉,“多少錢?”
屠鑰意外地看向他:“你用?”
“不、不是……”謝一鷺想來想去,“我……試試。”
屠鑰露骨地往他下面看:“不像啊……”
這時候又有客到了,小火者在前頭引著,后頭跟著的是個宦官,謝一鷺打眼一看,居然是阮鈿。
阮鈿看見他也愣了,露出一副心虛的表情,腳上停了停,被鄭銑瞧見了:“老弟,”他傾著身,像是怕他為難謝一鷺,“廖吉祥的對頭又不是你的對頭,別傷了和氣。”
阮鈿和謝一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笑起來:“也是,我和謝大人沒過節?!?
他走過去,在空榻上坐下,謝一鷺裝作氣定神閑,其實心里很替廖吉祥不痛快——阮鈿背著他來見鄭銑,明擺著兩面三刀。
“老弟,”鄭銑在身邊的小夫人中隨意指了一個,客套地往阮鈿那邊讓,“聽說你最近手頭緊?”
阮鈿也不推辭,痛快地承認了:“家里那個花銷大?!?
他說的是珠市的揚州姐兒,鄭銑玩著酒杯,忽然就把話兒遞過來:“跟著廖吉祥有什么出息,不如來幫我?”
謝一鷺盯著阮鈿,看他油滑地不露聲色:“說這些早了點吧,鄭九爺?!?
鄭銑哈哈一笑,一點沒有介懷的樣子:“不急,”他眼睛倏地一轉,想起什么似地,“聽說……你挨過廖吉祥的鞭子?”
這有點揭人瘡疤的意思了,過小拙、屠鑰、靈哥全朝阮鈿看過去,阮鈿沒臉沒皮的,倒嘿嘿笑:“挨多了,慣了?!?
這一刻,謝一鷺真覺得他會背棄廖吉祥,織造局的幾個心腹里,唯獨他和廖吉祥的性子擰著來,何況他還不讀書,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廳上只有一張榻是空著的了,鄭銑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有些失望地說:“來吧,”他放下杯,頗有風標地把一頭長發從背后甩到胸前,用手微微攏住,朝客人們眨了眨眼,“后頭玩一陣去。”
說著,他從三妻四妾圍成的“肉屏風”里出來,在小火者的攙扶下繞過廊柱,轉到小廳背后,謝一鷺傻傻跟著他,走了兩步,發現屠鑰沒動,便問:“你怎么不來?”
屠鑰噙著笑,把瓜子“咔嚓”一聲嗑響:“你去吧,我沒興趣?!?
謝一鷺沒多想,繞著廊柱轉過去,背后是一間暗室,他貿然進去,霎時間,像被蜂子蟄了眼,一把將臉捂住。
里面白花花的一片肉,有男有女,蜂啊蝶啊似地圍著鄭銑,上頭下頭地伺候他,這場面著實駭人,謝一鷺想避走,卻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