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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門被猛地推開，已經(jīng)半人高的少年站在李跌面前，把婦人攔在身后，仰頭與父親怒目相對，“不要打我娘。”

“李元，你學(xué)問沒長多少，倒是長本事了，敢跟你爹對著干？”李跌怒極反笑，“你知道嗎？今日你們那個季夫子來找爹，他跟爹說要是李瑤那丫頭不能去讀書，你也不用去了。你說我是答應(yīng)讓她去讀書還是答應(yīng)你不讀啊？”

李元的唇死死抿著，眼眶發(fā)紅，對父親的懼怕和無法保護(hù)母親的無力交織在心頭，他尚且無法弄明白父親言下之意，但他確實不想讀書，他讀不進(jìn)去。

他只想賺大錢買宅子，把母親和妹妹們接出去。

他恨透了這個家，恨透了陰晴不定的父親，恨透了日日/逼他讀書的父親，恨透了，瞧不起他的夫子，也恨透了讀不進(jìn)去書的自己。

又是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讓李元在這樣逼仄的空間里有了半分喘息的余地，他那自小聰慧的妹妹站在父親面前，毫不懼怕，她嘴角勾著，冷靜出聲：“父親，夫子說我比阿兄更有讀書的天分，我想去讀書，我會好好讀書，我也會看顧著阿兄的，以后阿兄不會的我教他，以后瑤兒就當(dāng)阿兄的弟弟，我們家會出兩個狀元的。父親，你就讓我去讀書吧。”說完，李瑤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身子單薄的少年，笑著看著他，“阿兄，你說是吧！”

李瑤早慧，她一直不理解為何女子不能讀書，但她明白父親對兄長的期待，明白父親對考取功名的渴望。

她想讀書，想去書院，想有屬于她自己的書箱，里面裝滿書冊，想有自己的筆墨紙硯，寫不完用不盡，想遇到困惑時有良師為她引路，想遇到坎坷時，有摯友與她同行。

這都不是一個天天呆在家中等待嫁人的女子可以做到的，李瑤要走出去，走出李家。

她的第一站是書院，人生第一個良師是季夫子。

季夫子驚詫于她小小年紀(jì)，卻能出口成章，引經(jīng)據(jù)典，這多虧她識字之后常常穿著兄長舊衣，打扮成少年模樣去書鋪看書，哪怕被驅(qū)趕她也努力記下手里這句

但這怎么可能夠，書鋪里面書院外圍于李瑤不過飲鴆止渴，她要一個機(jī)會。

如果沒有便自己創(chuàng)造，她終會搞明白女子為什么不能讀書，也終會用自己作為例子去擊潰它。

李跌深深地凝視這個還沒到他腰的長女，又看了看呆立在那邊的長子，問道：“李元，你怎么看？”

“我……”他剛想說他不想讀書，他愿意把去書院的機(jī)會讓給妹妹，他想去學(xué)做生意，他想去經(jīng)商，但嘴還沒張開，身后母親便拉著他的袖子輕輕地?fù)u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