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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筷子，跑進雪天中。拔出固定小船的木棍，劃向燈火通明的鎮子。滄胥，等我--不管你是怎樣看我的，我都要讓你知道我心里的人。是你！

獨自站在院子里，遠離了家的溫馨。

為蘇滄胥圍上披風，并肩站在院子里。“照你的說法，待會兒還有什么事情會發生。對不對？”

“這次你說對了。”揉去眼眶的雪花，“待會兒，會有滿天的煙火。每年都會放的，你應該見過煙火吧！不要說你連這個也沒見過，那我真的要笑話你了。”

“是嗎？”替蘇滄胥戴上帽子，“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盡管笑沒關系。我沒見過煙火，從來就沒有見過。”

“哈哈--”捂住肚子，“我--我真是服了你了！哈哈--連煙火也沒見過，哈哈--笑死我了！哈哈--沒見過，從來沒見過！哈哈--你是哪里來的人？竟然連煙火也沒見過！哈哈--不行了，肚子好痛！哈哈--笑死人了！”

看不見的黑夜里，是蘇滄胥大笑的聲音，一直不斷地--溫度上升了。“你開心就好。”拍拍他的肩膀，“我回房了。”

“你不看煙火了嗎？”拉住吳穹的披風，“很好看的！”

“不看了。你不是說每年都會有的嗎？我明年再看也沒有關系，你自己慢慢看。我困了，先回房休息。”

終于院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慢慢地走到大門外，家家燈火照亮了無盡的河流。站在碼頭上，對面的大門緊閉。大哥他們--還好嗎？這么久沒有回家，大哥有沒有擔心自己。二哥的病，有沒有好些？今晚吃的什么餡兒的餃子--再怎么用力去想別的事情，腦海里的人影始終揮之不去。

郭逸，你一個人--還好嗎？煙火在頭頂綻放，色彩斑斕。火花照亮了附近的房屋、波浪形的紅色圍墻、河里停泊的小舟，還有河面上漸漸靠近的一葉孤舟--做夢了。

明明沒有睡覺，眼前卻出現了他的人。

“滄胥--你怎么會在外面的！這么冷，快進屋里！”

挪不動身子，因為害怕踏出一步，這個幻覺就消失了。“我不冷，不用進屋。郭逸--你現在哪兒？是那個村子里嗎？我偷偷去過你的那個小樓屋，真的很小--”

“滄胥，我現在就在你面前！”輕輕牽住冰冷的手，“我就在這里，沒有在別的任何地方。你看清楚了嗎？”

手心的溫暖，證明這不是夢境。緊緊握住，“你不生氣了嗎？我那天用那樣的口氣跟你說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為二哥。我不想讓他難過，你說的那些話--”

“滄胥！今天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夫子的心意怎樣，你不要去管，只要清楚地知道你自己的心是在想什么就好了！除了爹娘，我從沒把誰放在心上。你是第一個，也是永遠在我心里的那唯一一個人！”

眼里的人，眼神堅定。手心的溫暖傳到心里，清晰了的人影，是眼前人。綻開笑顏，“我也是！郭逸，我也一樣。”

“滄胥--這是真的嗎？你的心里也有我！”

不要逃避自己的心意，吻向不置信的人，冰冷的唇因為溫暖的心而加溫。頭頂的煙火燦爛。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