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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崚非去到內宅是為了接清語。
天擦黑了小丫頭還沒回來,跟著的小廝未抽空回來報個信。雖知這種情形下應當是平安無恙的,若有突發狀況奉書他們定然會傳信。
他依然不放心決定親自走一趟。
卻不想剛進屋便見一儒雅中年男子正坐在旁側與越老夫人說話,正是百年難遇一回的二老爺越德庚,他父親。
越德庚乃從三品太仆寺卿,前段時間被皇上遣出京城辦差,前些日子回來后繼續忙碌著,平日與護鑾衛和都察院都沒甚牽扯,更是沒踏入過逸昶堂半步。
兩人許久沒有私底下見過面只朝上擦肩而過,都沒料到對方會在此刻出現在這兒,俱是一愣,繼而雙雙撇開臉只當沒看到。
清語正陪著越老夫人吃點心。雖被老夫人抬舉,她身為丫鬟不可能與老夫人平起平坐,故而在旁侍立端著點心碟子。
看三爺來了,她急忙把碟子放到桌案想要迎過去,被越老夫人喊住,“吃完再搭理他。是他來太早擾了你吃東西,不怪你。”
以往越老夫人和越崚非說話也是這般。
并非是祖孫間親昵的玩笑,而是透著濃濃的厭煩,但凡和越崚非有點牽扯的事,到她老人家這兒都成了他的不對。
屋里其他人都聽多了,見怪不怪。
可清語不知道。
她正要開口,剛揚起笑容,便被越崚非打斷。“老夫人說的是。”越崚非雖不愿她站著,卻也不愿她在這個時候讓她說的做的惹了旁人不快,索性道:“是我來早了,你們自繼續,不必管我。我在旁略等。”等會尋機趕緊帶她走就是。
屋里的人表情頓時變得怪異。
誰也沒料到三爺會為了這丫鬟順著老夫人那句話應下。
眾人的安靜讓潘氏暗松了口氣,幸而這時候侄女在練習繡藝懶得過來,不然指不定跟著鬧些什么。
茶蓋碰茶盞聲響起,一少年調笑道:“喲,看小俞這做派,平日里三爺可沒少疼愛她。”特意重重說了疼愛二字。
他正是府中五爺越辰棟,五官漂亮,據說像極了生母。可惜那通房死得早,府里來的晚些的仆從都沒見過。
越辰棟剛從外面廝混回來,身上一股子胭脂水粉味。四小姐越朝婉嫌他做事不規矩,身為姐姐輕叱一聲,“還不趕緊洗洗換身衣裳再給祖母請安。”
潘氏握住女兒小臂:“男人們出外應酬實屬正常。看你二哥,平時也并不死讀書,時常出去和同窗們吃個酒。”
越朝婉嗔道:“母親你也不能總慣著五弟。”兩人同歲,她比五弟略大一個多月,身為嫡女該說的總能說。